毫无出处的油管博主言论也深信不疑，无法沟通……政治类油管看了短短5天的惨烈后果[油管与确认偏误]

[YouTube与确证偏误] 企划采访中遇到的30多岁男性Lee Taehee（化名）最近正忙着为60多岁母亲观看的YouTube算法做“净化作业”。他故意用母亲的账号不断搜索动物视频，把原本被极右YouTube视频铺天盖地占据的画面，彻底改造成猫狗推荐视频。Lee开始做这些事，是因为母亲在聊天时毫不掩饰地表现出偏向一方的政治立场，与家人的冲突日益频繁。确认母亲的YouTube账号后发现，推荐视频和短视频几乎全都是极右YouTuber的内容。他吐露称：“母亲开始相信那些连出处都没有的个人YouTuber的话。即便我向她解释不是那样，她也说传统媒体全都在报道谎言，已经到了根本无法沟通的地步。”即使在外面，他只要看到动物视频，就会通过KakaoTalk向母亲发送视频链接，引导她点击。这就是所谓的“算法净化作业”。

过去被归类为“数字弱者”的老年群体，随着逐渐习惯使用智能手机，已经成为基于用户算法、只挑选对其“胃口”的信息进行推送的“过滤气泡”目标。当用户只观看符合自己偏好的视频时，YouTube会向其展示一个怎样的世界？为一探究竟，《亚洲经济》决定亲自进行实验。

2024年5月20日，在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互联网媒体“首尔之声”代表 Baek Eunjong 为递交针对尹锡悦总统夫妇的控告书而来访，现场画面正通过 YouTube 实时播出。许英汉 记者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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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月7日，以“Kim Bosu”“Kim Jinbo”之名分别新建了两个YouTube账号。随后，通过YouTube频道排名统计平台“Playboard”，选出12月一个月内人气排名第1至第5位的政治频道，让两个账号分别订阅5个频道。Kim Bosu订阅了“Sung Changkyung TV”“Lee Bonggyu TV”“Seo Jungwook TV”“Shinuihansu”“律师Bae Seunghee”。Kim Jinbo则点击订阅了“Kim Eo-jun的谦逊很难 News Factory”“COOLBOX”“了解媒体才能改变”“烛光行动TV”“Baek Unki的沙丁鱼TV”。

之后在5天内，每天各观看所订阅频道的视频1小时，让算法进行学习。也就是说，人为制造出只挑选观看与用户政治倾向一致的政治类YouTube视频的情境。然后每天从推荐视频列表中筛选出30个，观察其中出现的现象。

实验第1天，在Kim Bosu账号弹出的30个推荐视频中，由极右倾向个人YouTuber主持的政治视频有7个，媒体时事·政治相关新闻有3个，共10个（33.3%）是围绕政治议题制作的视频。Kim Jinbo账号的30个推荐视频中，个人政治类YouTube视频有7个，涉及推动弹劾尹总统等政治热点的时事新闻有5个，共12个（40.0%）与政治议题相关。

从实验第2天起，两个账号在推荐列表中出现政治相关视频的频率大幅上升。从实验第2天到第5天，Kim Bosu和Kim Jinbo两个账号的推荐视频中，每天都有约20个由个人YouTuber制作的政治视频或新闻频道视频。在两账号的30个推荐视频中，超过一半都是政治议题内容，而且大部分来自政治偏向色彩极为浓厚的个人YouTuber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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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账号之间最显眼的差异，是媒体官方YouTube频道视频所占的比例。将5天的总量进行比较，Kim Bosu账号在150个推荐视频中，个人YouTuber视频有117个，媒体视频为31个。相反，Kim Jinbo账号在150个视频中，个人YouTuber频道为87个，传统媒体视频为44个。可以解读为：从打开YouTube应用程序的那一刻起，Kim Bosu就比起传统媒体，更频繁地暴露在以政治议题为主题的个人YouTuber视频之下。

视频中出现的人物，其政治倾向也截然相反。在Kim Bosu账号中，前KBS记者Lee Youngpung、以国民力量党身份参加过国会议员选举的前国家情报院第一副院长Jeon Okhyun，以及被归类为保守阵营人士的律师Kang Shinuep等人的频道视频出现在推荐列表中。被个人政治类YouTube引用的发言来源，也全部是Im Ija、Yoon Sanghyun等国民力量党议员。

在Kim Jinbo的视频列表中，则出现了基本收入党议员Yong Hyein、卢武铉基金会理事（前共同民主党共同选举对策委员长）Hwang Heedoo、亲民主党倾向的专栏作家Hwang Gyoik，以及祖国革新党前代表Cho Kuk的女儿Cho Min的个人频道视频。YouTuber们大多引用被归类为具有进步倾向的媒体，如MBC、JTBC等的报道。即便是与政治新闻无关的综艺或纪录片，只要有作家Ryu Si-min出镜，或介绍Ryu作家政治人生的内容，也会作为带有政治色彩的视频被推荐。

2024年9月20日，首尔中央地方法院大楼入口处，在就共同民主党代表 Lee Jaemyung 涉嫌违反《公职选举法》一案进行结案公判之际，现场发生支持者与反对者之间的骚动，聚集在此的多名油管博主同时高举摄像机进行拍摄。许英汉 记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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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m Bosu和Kim Jinbo虽然都在名为YouTube的同一平台内，可以接触到以各种主题内容构成的两千多万个频道，但即便在同一“政治”类别之中，推荐视频也毫无重叠，形成了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对于Kim Bosu来说，几乎不会出现哪怕一次是Kim Jinbo曾经观看过的视频，或为其推荐过的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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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注意的是，看相、批八字等的巫师类YouTuber频道同时出现在两个账号的推荐视频列表中。Kim Bosu账号中出现了题为“占卜Lee Jaemyung 2025年运势……看到了死亡”的视频，巫师在其中预言共同民主党代表Lee Jaemyung二审结果。Kim Jinbo推荐视频列表中，则出现了题为“Yoon Sukyeol闭门静居坚持的内心想法”的视频，由巫师预言尹总统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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