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日韩文化]日本竟然没有巧克力牛奶？细看点燃韩日舆论的这场争论

by Jeon Jinyoung

Published 21 Apr.2024 07:00(KST)

Updated 21 Apr.2024 20:34(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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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类标准是谣言？
日本不得使用“OO味牛奶”作商品名
日本人不喝巧克力牛奶，改喝“咖啡欧蕾”？
源于消费者偏好差异

关于我国与日本的差异，有一个话题每次在社交媒体上走红时都会引发争论，那就是被称为“巧克力牛奶”的巧克力味牛奶。有人说，日本没有巧克力味牛奶，只有在韩国才买得到。因此来韩国旅游的日本游客，会专门在便利店购买这种饮料来喝。

实际上，日本歌手中也有人在电视节目中介绍韩国的巧克力味牛奶，比如隶属于韩国偶像组合“Billlie”的 Tsuki 等人就曾表示自己迷上了韩国的巧克力味牛奶。其他嘉宾也纷纷称赞“这种味道日本确实没有”，大呼好喝。

明明是近在咫尺的邻国，为什么只有韩国有巧克力牛奶呢？围绕这一点，社交媒体上出现了各种分析。我也因为好奇，通过食品药品安全处等渠道进行了采访，得出了自己的一些结论。

韩国糖类标准更宽松所以能卖巧克力牛奶？……核实结果：纯属讹传

日本并非完全没有巧克力味乳饮料。比如零食品牌森永、Bourbon 等也在销售可可牛奶罐装饮料。不过据说味道比不上韩国那种浓郁的巧克力牛奶。

关于韩国为何能生产出味道如此浓郁的巧克力味牛奶，在社交媒体 X（原推特）上被转发最多的一种分析，就是糖类含量。核心观点是：韩国对果糖的标准较为宽松，可以在乳饮料中大量添加液体果糖，使味道更浓，而日本对糖类标准比韩国更严格，所以做不到。

日本乐天销售的巧克力乳饮料。乐天供图

我先查阅了我国食品药品安全处和日本厚生劳动省的相关法律。韩国的巧克力味牛奶在《食品的标准及规格》中被归类为加工乳。这一类别中并没有针对糖的单独标准。乳制品加工品也是如此。

同样地，查看日本厚生劳动省《有关牛奶等施行令的规定》中，属于巧克力味乳的乳饮料和乳制品加工品标准后确认，日本也没有对糖类设定具体标准。除了规定加工炼乳的糖分必须超过一定标准之外，没有其他关于糖类的规定。

为了防止我有所遗漏，我又向食品药品安全处正式发函确认。得到的回复是：“根据厚生省《有关牛奶及乳制品成分规格等的规定》，与我国相同，对加工牛奶等产品并未单独规定液体果糖的标准和规格。”换句话说，“日本糖类标准太严格所以做不出巧克力牛奶”这一说法并不属实。两国都没有就糖类设定具体标准。

在日本，只要加了味道就不能标成“OO牛奶”

相反，日本在商品名称上规定，加工乳或乳饮料不能使用“OO牛奶（牛乳）”这样的表述。这是因为《饮用乳标示等公正竞争规则》修订案的缘故。“牛奶”一词只能在原料为 100% 生乳时使用。取而代之，“Milk”或“乳”这样的字样，只能在无脂乳固形物达到 8%、乳脂肪含量达到 3%以上时使用。

这一规定源于 2000 年代发生在购买低脂牛奶消费者之间的一起群体食物中毒事件。商品名称上标着“低脂牛奶”，消费者据此购买，但事后发现，这其实是用脱脂奶粉等粉状奶与水勾兑而成的还原乳，而脱脂奶粉中滋生的金黄色葡萄球菌引发了食物中毒。

因此，日本的咖啡味牛奶陆续改名为“Café au lait”“Caffè latte”“Cappuccino”等各种名称；草莓味牛奶则改成了“草莓牛奶（Ichigo Milk）”之类的叫法。由于不能使用“牛奶”一词，大多改用表示牛奶的英文单词“Milk”的日式发音“Miruku（Milk）”来替代。如果今后推出与韩国味道相近的巧克力味牛奶，商品名称也只能叫“OO Milk”，而不能叫“OO牛奶”。

巧克力 vs 咖啡……韩日偏好差异所致

30 年前，日本曾经有过巧克力味牛奶。有记录显示，一家名为向日葵乳业的公司曾经销售过巧克力味牛奶。据说浓度之高，甚至会有巧克力沉淀在牛奶瓶底部，饮用前必须充分摇匀才行。因此，许多怀念童年记忆的中年人不断提出重新上市的请求。

在这些呼声的推动下，向日葵乳业在公司官网发布公告称：“停产已经超过 30 年，如今仍有人咨询巧克力牛奶，实在非常感谢”，“之所以停止生产，仅仅是因为销量不足以支撑产量。”也就是说，当年就是卖得不好。

日本Himawari乳业以“再现巧克力牛奶”为主题发布的照片。称其与30年前销售的巧克力牛奶形态相似。（图片出处=Himawari乳业提供）

公司同时表示：“在日本，原本属于巧克力味牛奶的位置，现在被咖啡味牛奶取代。欧洲等地大量销售的是巧克力味牛奶，但却几乎没有所谓‘牛奶咖啡’这种产品。这也是一种意想不到的饮食文化差异。也许是因为日本相比欧洲气候更炎热潮湿，所以咖啡会让人感觉更清爽。”

日本社交媒体上也有人发帖呼吁：“乐天为什么只在韩国卖巧克力味牛奶？也请在日本卖吧。”不过，韩日两地本来就是不同法人，销售商品不可能完全联动。就此我也采访了业界相关人士，对方表示：“因为各自是不同法人，所以韩国以韩国市场、日本以日本市场消费者偏好为基准来选择销售产品”，“只在韩国有或只在日本有的商品，很大可能是根据各自市场偏好做出的取舍。”

实际上，日本零食企业格力高销售的咖啡味牛奶就多达 6 种。从咖啡味不太浓的“温和型”到味道浓郁的版本一应俱全，甚至还有 1 升装产品。由此可见日本人对咖啡味牛奶的喜爱程度。大概正是因为被称为“Café au lait”的咖啡味牛奶已经占据了原本可能属于巧克力味牛奶的市场位置。当然，随着韩流带动，近来韩国产品在日本颇为流行，如果现在重新推出类似产品，也许会迎来不同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