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这样]为何法国平民的狗跑不起来（中）

by Lee Jonggil

Published 10 Feb.2024 09:00(KST)

电影《Dog Days》里没有的宠物狗冷知识
迷路的牧羊犬被益山村庄老人烤着吃了
剪短尾巴有助于宠物狗健康？
在“莱温斯基事件”阴影下安慰克林顿的宠物狗

“如果了解之后再看”会更好的信息，略显零散地加以介绍。这是让人更有兴趣地欣赏电影和剧集的小贴士。

*承接<把死去的宠物犬埋在野山里也没关系吗？（上）>

*在宠物文化较为先进、已形成良好制度的美国，大部分州都禁止宠物进入餐厅室内。这是因为可能会出现掉毛、排泄物等卫生问题，或者对其他顾客吠叫、进行威胁等安全问题。我国的《食品卫生法》也没有不同。如果允许顾客携带动物进入，就必须单独划分出有动物存在的空间。按照现行法律，即便是在宠物咖啡馆，也很难做到与宠物一起用餐。

*包括我国在内的许多国家都出现了流浪猫问题。日本从2000年代中期开始就制定并实施与流浪猫相关的对策。例如，东京都荒川区在2008年制定了《荒川区确保良好生活环境条例》。条例规定，“不得通过给自己不拥有或不占有的动物投喂食物而造成恶劣状态”，禁止给鸽子、乌鸦、流浪猫等无主动物投喂食物。如果有人把饭碗放在外面投喂饲料，区政府区长可以下达命令要求其清除，如不履行命令，则可采取行政代执行（强制拆除）措施，或者处以不超过5万日元的罚款。随着此类条例向其他地区扩散，日本有很多地区都不能随意给流浪猫喂食。

*2016年，在全罗北道益山的一个小村庄里，发生了村里老人把附近居民的宠物犬架火上烤着吃的事件。这只狗名叫“Heart”，是一只10岁的老年英国古代牧羊犬。它像萨普萨里犬一样长毛飘垂，是一只体重在25千克以上的大型犬。某天，主人在院子里烧垃圾时突然“砰”地一声巨响，把它吓了一跳，它便冲出家门跑了出去。过了很久，Heart也没有回来。主人一边发传单一边四处打听，从一位老奶奶那里得到线索，说有一只体型很大的狗倒在地上。但仍然没能找到它，却从其他目击者那里听到了“它倒在地上，头部流着血”、“三个拿着棍棒和麻袋的男人在附近游荡”等说法。警方通过行车记录仪和监控录像确认，有四名男子在某条道路上拖走Heart。确认身份并调查后，警方获得了这样的陈述：“把在路上的狗抬上1吨卡车，运到村会馆，在那里架火烤着吃了。”主人以违反《动物保护法》和侵占遗失物罪起诉了四名男子。嫌疑人辩称，他们并没有杀死Heart，只是“把已经死了的狗拿来吃而已”。检方认为仅侵占遗失物罪嫌疑成立，作出略式起诉，求处30万至50万韩元的罚金；对于违反《动物保护法》则以嫌疑不足作出不起诉处理。

*吃狗肉这一行为本身并不构成违反《动物保护法》。为吃狗肉而杀狗的过程中可能发生违法行为，但单纯食用已经死去的狗肉这一行为本身，不能视为违反《动物保护法》。

*有一种说法认为，给宠物犬断尾（断尾：为改善外形或预防疾病而剪去家畜尾巴）有助于宠物犬的健康。这种主张认为，这不仅仅是为了美容，而是出于生长或健康的需要。比如，有的特定犬种在结构上排便时容易沾染污物，因此剪掉尾巴在卫生上更好。然而这些都只是猜测，尚无任何兽医学研究予以佐证。专家们一致表示，即便部分说法属实，由此带来的利远远比不上弊。其危险性在兽医学上已经有一定程度的证明，存在感染或神经瘤等发生风险，而且切断身体会带来相当大的疼痛，本身就极为不当。断尾在狗成年后也可能产生负面影响。欧洲在1987年缔结《为保护宠物而制定的欧洲公约》时，将禁止断尾入法，仅对根据症状在兽医学上确属必要的情况作出例外。

*宠物犬断尾早在很久以前就已开始施行，关于其起源有多种说法，有一种说法认为源于古罗马时代牧场中使用的牧羊犬。为了保护它们不被狼咬伤，剪掉容易被咬的尾巴；又为了不让牧场里的其他家畜踩到它们的尾巴而将其剪掉。据说看家护院的警卫犬则会剪耳，以便看上去更为勇猛。在中世纪，由于对“工作犬”不征税，因此也有说法认为，断尾是作为“工作犬”的标志。进入现代之后，随着在犬展（评选与犬种标准和外形最为相似的宠物犬的比赛）中将特定犬种的尾巴长度列入评审标准，断尾现象更加普遍。

*不能因为虐待动物，就断言一定会对人实施严重暴力犯罪。但可以说，这类人实施其他犯罪的可能性总体上比普通人更高。自2006年起约3年间杀害10名妇女的连环杀人犯 Kang Hosun 曾经营过狗场。他抱着西伯利亚哈士奇笑着拍照的照片相当有名。据称，他在经营狗场时，会把狗放任在严寒中，或饿死它们，在屠宰时也采用极为残忍的方式。在与侧写师面谈时，他陈述说：“因为杀了很多狗，所以杀人也变得无所谓了，无法抑制自己的杀人冲动。”据悉，从2003年至2004年间杀害约20名女性和老人的 Yoo Youngcheol 曾用刀刺狗，进行所谓“杀人实验”，在这一过程中，他意识到与其用刀，不如使用钝器作为更有效的杀人手段。Yoo Youngcheol 在实际犯罪中也确实使用了钝器。2008年实施残忍儿童性犯罪的 Cho Doosoon 也在侦查过程中供述称，“（喝醉回家后）曾经把狗摔向墙壁摔死过两次”，“其中一只狗的眼睛是被我用扫帚柄戳的”。类似的国外案例也很多。2018年在美国佛罗里达州制造高中枪击惨案的凶手 Nikolas Jacob Cruz 曾供述，在犯案前曾对松鼠、兔子等动物开枪。2017年在美国得克萨斯州某教堂开枪，杀害26人的 Devin Patrick Kelley 过去也曾因杀害动物而被起诉。

*根据美国马萨诸塞州防止虐待动物协会与东北大学联合研究的《关于动物虐待与其他犯罪的报告》，可以发现动物虐待与其他犯罪之间存在相当大的关联性。以研究对象样本为基准，大约70%的动物虐待者还实施过暴力、财产犯罪、毒品等犯罪。动物虐待并不会先于其他犯罪发生，动物虐待同样是众多反社会行为之一。也就是说，有一般犯罪前科的人后来虐待动物，也有动物虐待前科者后来实施其他一般犯罪，两者在发生顺序上并无关联。只是统计结果显示，实施动物虐待的人大多具有反社会倾向，同时也更有可能实施其他犯罪。

*根据消防厅统计资料，从2016年至2020年，因狗咬伤事故而被送医的患者转送案件数约为1.1万件。这是纳入官方统计的患者转送数。如果把轻微的狗咬伤事故也算上，患者人数要多得多。

*2020年，演员 Kim Mingyo 先生的宠物犬咬伤了邻居一位80多岁女性，最终导致其死亡，这是一桩令人惋惜的事故。Kim 先生在位于京畿道广州的家中饲养了三只大型犬：一只粗毛柯利犬、一只比利时格罗南达犬，以及由这两者繁殖而成的混种犬，平时都不拴绳子放养在犬舍内。某天，粗毛柯利犬和混种犬跳过犬舍的围栏，冲向正在后方菜地里采野菜的84岁邻居老太太，撕咬其大腿和双臂。年事已高的受害者在扑来的狗面前毫无还手之力，身负重伤。她被立即送往医院接受治疗，但两个月后因股动脉损伤引发肺栓塞而死亡。Kim 先生因过失致死罪接受审判，被判处有期徒刑8个月，缓刑2年。由于Kim 先生和检察官均未上诉，判决就此生效。法院在判决书中指出，Kim 先生饲养的狗过去也曾咬伤过邻居，因此他负有格外注意管理犬舍、避免伤人的注意义务，但他违反了这一义务。尤其是在造成人员死亡这一点上，其罪责并不轻。

*通常狗咬伤事故很少像Kim 先生的案例那样导致受害者死亡，大多是造成伤害。也就是说，多数属于过失致伤的案例。过失致伤属于“半非亲告罪”（即如果受害者不希望加害者受到处罚，则不能进行刑事处罚的犯罪），因此如果双方达成和解，受害者表示不愿处罚，则加害者不会受到处罚。很多过失致伤案件都是通过与受害者达成和解，以不起诉处理（无公诉权）或驳回公诉告终。即便被判有罪，由于过失致伤是因过失而起，大多也只是罚金刑，因此狗咬伤事故往往被看得较轻。

*美国在承认正当防卫方面比我国更为宽松。美国正当防卫法的正式名称为“Stand Your Ground 法”。该法规定，当处于危险之中时，无需逃跑，可以立即用枪支进行反击。包括加利福尼亚州和佛罗里达州在内的许多州都在施行这一法律。另据参考，在伊利诺伊州等地实施的是“Castle Doctrine”（城堡法则），该法则允许在自己住宅等私人领域遭到侵犯时使用枪支。二者概念相近，但“城堡法则”只适用于私人领域，而“Stand Your Ground 法”则认为即便在公共领域也可以用枪等方式进行自我防卫，因此后者的适用范围更广。美国在动物福利方面是一个非常先进且严格的国家，对动物虐待的处罚处于世界最高水平。如果随意杀死动物，将会受到严厉惩罚。那么，为了保护自己的身体或财产而杀死他人的狗，能否被认定为正当防卫呢？尽管美国在正当防卫上较为宽松，但正当防卫的成立要件与我国相似。各州略有差异，但要成立正当防卫，必须采取与对方攻击相称的适当手段，也就是说不得过度反应。美国的动物保护法同样禁止“非必要地”或“无正当理由”杀害或伤害动物。在美国，要成立正当防卫，只有在为阻止严重伤害等紧迫威胁而不得不杀死或伤害攻击犬的情况下才可以。也存在例外情况，例如，俄亥俄州的动物相关法令规定，土地所有者在阻止擅自闯入的动物或驱赶其离开自己土地的过程中，若杀死或伤害该动物，不构成违法。但该法同时规定，土地所有者必须向动物所有者支付扣除该动物造成损失后的补偿金。这是一部颇为特殊的法律。

*在法国大革命之前，平民所拥有的数千只狗都被割断后腿关节的肌腱，以防止它们狩猎。革命爆发后，平民要求享有与贵族同等的权利，也包括像贵族那样狩猎的权利。在调整以使贵族和平民享有同等权利的过程中，许多贵族的狗被牺牲掉了，就像路易十六国王成为革命的牺牲品一样。狗的死亡与路易十六的死亡之间的不同之处在于，后者十分清楚自己被处以斩首的原因以及其结果会如何。

*多种犬种从法国大革命引发的社会变革中受益。18世纪末之后，各种新旧犬种在法国和整个欧洲迅速增多。

*有些人喜欢拥有强有力下颚、随时随地都想炫耀力量的狗。他们与其说是喜欢狗，不如说是喜欢狗具备伤害他人的力量。他们以变形的方式持有武器，只要狗嘴上戴着口罩，这就是合法的。然而，主人让这些好斗的狗上场搏斗并下注、以狗命相搏，则属于非法。这些好斗犬的祖先是Molos等品种（即法国斗牛犬或英国斗牛犬血统的狗），曾被投入可怕的人类军队中参战。

*英国亨利八世的军队中曾拥有500多只军犬。西班牙征服者之所以能征服南美帝国，在一定程度上也要归功于那些吠声震耳的大型猛犬。瑞士军官 Paul de Vallière 在1945年撰写的关于战斗犬的文章中提到，高卢战争时期，赫尔维蒂人“带着披着铠甲、项圈上装有铁刺、只要看到马的鼻子就会扑过去的狗”。

*拿破仑的军队曾为像 Moustache 这样的战斗犬的英勇举办纪念仪式，也有狗被授勋。希特勒统率的纳粹政权军队中也有十万多只狗。盟军同样带着战斗犬参战。

*一百多年前的德国牧羊犬外貌与其后代——如今的德国牧羊犬的形象并不完全相同。德国牧羊犬通过与其他品种的杂交发生变异，才有了现在的模样。随着潮流变迁，有些犬种变得稀有，甚至成为“过时的犬种”。

*老年人众多的法国尼斯，以聚居着“过气老狗”的地区而闻名，在那里可以遇到各种颜色的长毛狗。除尼斯外的其他城市，由于行为特性，拥有与战斗犬类似遗传因子的狗很多，典型代表就是比特犬。

*演员 Mickey Rourke 在2009年的某个颁奖典礼上曾公开谈到，他的众多爱犬在自己人生中占据着多么重要的位置。“人都离我而去，但狗一直陪在我身边。”

*Hillary Clinton 曾说：“在莫尼卡·莱温斯基事件爆发时，家里唯一还愿意和 Bill Clinton 说话的家人只有拉布拉多猎犬 Buddy。”Bill Clinton 也曾发表过似乎是对此表示认可的言论：“现在我有一个朋友。Hillary 不在的时候，这位朋友就睡在我身边。他是真正的朋友。我们一起度过了妙不可言的快乐时光。”

*创作者们为了展现对人类社会的分析，在漫画、电影等作品中常常把狗当成人来对待。由 Charles Schulz 创造的 Snoopy、Tex Avery 的作品 Droopy，以及 Hergé 和 Lassie 创造的 Milou 等，都是代表性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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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Clive D. L. Wynne 著、Jeon Haengseon 译、现암社出版《狗是如何爱上我们的（2020）》，Lee Jangwon 著、Gongjon 出版《伴侣辩论（2024）》，Pierre Schulz 著、Heo Bonggeum 译、Choroknamu 出版《狗带来的慰藉（2011）》，Seol Chaehyun 著、东亚日报社出版《那只狗真的是因为喜欢才摇尾巴吗？（2019）》，Miura Genta 著、Jeon Gyeonga 译、Suzuki Miho 绘、Lighthouse 出版《那只狗想说的话（2018）》，Gregory Berns 著、Kim Sina 译、Jinseong Books 出版《宠物犬真的爱人类吗？（2016）》，Lee Woongjong 著、Sam & Parkers 出版《狗是狗，人是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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