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y&Next]日元贬值能让出口腾飞？“效果有限”
韩国银行经济研究院论文
东日本大地震后汇率与出口关系呈非对称性
日元价值与投资收益关联度高于出口
有分析指出，近期受日元贬值带来的日本出口增加影响并不显著。日本企业本有能力借助日元贬值下调出口产品价格，但却选择维持价格不变，通过汇兑收益获利，导致出口总量并未增加。此外，日本企业海外布局扩大，在当地采购零部件和生产设备，日本的中间品和资本品出口也随之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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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韩国银行经济研究院近日在《经济分析》中刊登的《日元汇率变动对日本出口影响的实证分析》一文，日元贬值对日本实际出口增长的贡献被证实十分有限。
论文指出，以东日本大地震为契机，日本的贸易模式发生了结构性变化，此后日元汇率波动与日本出口反而呈现非对称性。论文作者、东京国际大学商学部教授 Song Junheon 表示：“对2001年1月至2023年3月的时间序列数据进行分析后发现，日元汇率的波动与日本出口在2011年东日本大地震前后呈现出非对称走势。”
汇兑收益引发的错觉效应……出口占比反而下降
研究显示，日本出口额以日元计价虽有所增加，但以美元计价则无显著变化。尤其是在东日本大地震之后，尽管日本政府通过政策干预人为压低日元价值，日本出口却未能如预期般大幅增长。
根本原因在于，日本企业对将汇率变动部分体现在出口价格上持消极态度。因此，即便日元贬值并未带来日本出口的明显增加，却实质性地提高了出口企业以日元计的利润。
韩国外国语大学融合日本地域学部教授 Lee Changmin 称：“20世纪80年代《广场协议》引发日元升值不景气时，日本企业为了维持当地市场占有率，没有上调以美元计价的价格，而是自行承担汇兑损失”，“相反，在日元贬值时，它们也没有下调以美元计价的价格。”这意味着企业在将以美元收取的出口货款兑换为日元的过程中获得了汇兑收益。
Song 教授对此表示：“这仅仅导致以日元计的出口额增加，对实际出口数量的增长贡献不大”，并称“这与过去出现日元贬值局面时的情况有着明显不同”。
另一项原因是东日本大地震之后日本企业的海外扩张。大地震后，日本制造企业的海外布局不断增加，海外生产比重也呈上升趋势。论文显示，2021年日本制造业的海外生产比重达到25.5%，较2012年上升了5.5个百分点。
随着走向海外的日本企业在当地采购零部件和生产设备的比重增加，日本中间品和资本品出口明显减少。研究指出，尤其是材料、加工品、零部件等中间品，在东日本大地震之前日元持续升值期间，其平均出口增速相对较高。例如，过去一直拉动日本出口的零部件，其出口占比已从2000年的31.7%大幅降至2022年的24.9%。
韩国银行东京办事处也在上月发布的动向分析中指出：“贸易收支在2010年之前一直保持顺差，但进入2010年代后，即便实际有效汇率下跌，顺差规模也大幅缩减，出现逆差的年份不断增加。”东京办事处表示：“在去年以来日元创纪录走弱的情况下，日本贸易和服务收支依然低迷，其中一个原因正是贸易结构的变化”，“在日元走弱的积极效应较过去有所缩减的背景下，社会上主张与其追求日元走弱，不如推动与汇率无关的稳定贸易结构转型的声音日益增多。”
日本的贸易收支。日本在进入20世纪80年代后，依托出口竞争力长期保持贸易顺差格局，但自2011年东日本大地震发生以来，贸易逆差格局逐渐固化。/资料来源=韩国银行 经济研究院
View original image“从‘贸易大国→投资大国’迈入新阶段”
不过，也有观点认为，如今出口对日本经济的影响本身已较过去减弱，即日本正从“贸易大国”向“投资大国”转型。
Lee 教授表示：“很多解读认为，依托日元贬值出口增加从而带动日本经济复苏，但这是一种基于‘汇率上升会强化出口企业价格竞争力’这一教科书式判断的看法，与现实存在差距。”
Lee 教授称：“如今日本是由所得收支来支撑经常项目顺差”，“按照所得收支发展阶段理论，日本已经进入‘成熟债权国’阶段。”他解释说：“日本正转变为依靠对外资产收益，同时进口消费品和耐用品加以使用的国家”，“未来汇率对投资收益的影响将大于对出口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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