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品正在成为严重的社会问题。随着暗网和社交媒体等渠道上的毒品交易增加,伸手染毒的人越来越多,接触毒品的年龄也在下降。比过去更多的人在年纪尚小时就接触毒品。根据大检察厅在2023年发布的《毒品类犯罪白皮书》,2022年国内毒品类犯罪嫌疑人数创下历史新高,达到1万8395人。海外情况更加严峻。根据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资料,仅在2021年,美国就有7万601人因滥用芬太尼等合成毒品而死亡。身为国立药学院教授的作者,详细梳理了导致当前美国爆发芬太尼危机的脉络,如大型制药公司的贪婪和制度漏洞等。从发明芬太尼的Paul Janssen的故事讲起,经由使这种药物得以诞生的吗啡等阿片类药物的历史,照亮了人类与毒品对抗的漫长斗争。
因芬太尼而遭遇最严重危机的国家,是世界最强国美国。在美国,每天有100多人死于毒品,其中大多数被认为与芬太尼有关。之所以含糊地用“大多数”来表述,是因为人们会把多种毒品混在一起使用。因此,相关当局也难以准确掌握实情。当然,其中总是掺有芬太尼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
每天100人,大致是什么概念?一个月就是3000人。参考一下,2001年“9·11”恐怖袭击的死亡人数为2977人。也就是说,美国现在每个月都在经历一次“9·11”式的情形。当然,“9·11”恐袭不仅死亡人数众多,飞机撞上大楼的可怕画面公开后,带来的视觉冲击也极其巨大,与在全国各地悄然因呼吸困难而死去的毒瘾者难以相比。尽管如此,人数仍然太多,而且还在不断增加。每天100人只是过去6年多的平均值而已。根据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的最新资料,如今每天有220人死于毒品。“9·11”级别的惨剧由原来一个月一次增至一个月两次。——第8-9页,〈前言〉
这场事态的中心归根结底在制药公司。为了赚钱,它们利用制度、钻制度漏洞,使包括莫妮克在内的整个北美大陆陷入危险之中。而在不允许此类变化的欧洲,并未爆发因奥施康定引发的社会问题。欧洲人依然满足于海洛因。当然,海洛因同样是毫无出路的毒品,绝非可以轻视的问题。但美国如今遭遇的困局,很难否认是由其自身行为所致。——第51页,〈第1章 送上毒品〉“送上毒品,1995”
这名死者被迫服用的芬太尼,大致是多少量呢?当时他所被处方的芬太尼贴剂中,含有8.4毫克的主要成分芬太尼。这是一种设计为通过皮肤缓慢吸收、以低浓度持续作用三天的镇痛药,却被他强行一次性服用,才酿成惨剧。8.4毫克算多吗?根据美国缉毒局资料,芬太尼只要摄入2毫克就可能致死。那么2毫克大概是多少量?相当于小孩眼屎那么一点点,或者能放在铅笔芯上的分量。作为剧毒物代名词的氰化钾,其致死量虽会因服用者体重不同而有所差异,但大致在200毫克左右。单从质量比较,芬太尼就是危险程度高出约100倍的物质。——第74页,〈第2章 芬太尼与21世纪鸦片战争〉“把膏药嚼着吃的人们”
芬太尼也并非全然是坏东西。药哪有什么好药、坏药之分,不过是使用得当与否而已。只要正确使用,几乎难以找到比芬太尼更好的镇痛药。它的镇痛效果约为吗啡的100倍,又以贴剂形式存在,使用方便,化学合成也容易。在维持低浓度时,因手术而疼痛的患者或临终患者的生活质量能够得到近乎魔法般的改善。至今仍用于分娩时的无痛分娩和剖宫产手术。如果禁止这种药物,势必会引发另一重大的问题。这是一把双刃剑。极度危险,因此必须在充分了解的前提下使用的“神奇镇痛药”,正是芬太尼。——第75页,〈第2章 芬太尼与21世纪鸦片战争〉“把膏药嚼着吃的人们”
芬太尼并非没有缺点。正如吗啡等阿片来源镇痛药一贯存在的问题那样,会出现呼吸肌麻痹。芬太尼在这方面尤为严重,还会引发一般骨骼肌的僵硬。成瘾风险也依然存在。镇痛效果越强,镇静效果和快感也越大,对成瘾性的影响空间就越多。即便如此,这种主要在医疗专业人士之间为人所知的药物,滥用者并不多。供应者少,药片也很难弄到,顶多是贴在皮肤上的贴剂。与其如此,还不如去弄海洛因来得容易。因此,与芬太尼相关的问题也没有过度凸显——直到有人开始把芬太尼贴剂嚼着吃为止。——第84页,〈第2章 芬太尼与21世纪鸦片战争〉“终极镇痛药”
我们不妨从更大的框架来看。有需求的地方,供给就会跟上,市场也就形成。在此之前,寻找芬太尼的人,是那些通过合法途径被处方贴剂的人。然而,随着寻求芬太尼的人不断增多,开始有人以药片形式,而且是非法方式供应芬太尼。对芬太尼成瘾者而言,药片比贴剂显然更便于服用。成瘾者也会在意健康,他们至少知道贴剂不能吃。
吗啡或海洛因,只需从鸦片中提取,或再经过一个额外的化学工序即可制得。鸦片可以从战乱中的阿富汗无序环境里种植的罂粟中获取。相反,芬太尼必须经过多个步骤,完全以化学方式合成,难免工序繁多。对供应者而言,只有掌握化学技术才能生产,难度更大。然而,只要有人在找,情况就不一样了。虽然说是多道工序,但一旦完成设备配置,比起在广阔田野里种罂粟、再制成鸦片,反而可能更高效。有时候,工厂比农场更好。——第92页,〈第2章 芬太尼与21世纪鸦片战争〉“贩卖毒品的人们”
毒品成瘾者畏惧去医院也是有原因的。要接受治疗,必须承认自己使用过毒品,而在我国,使用毒品本身就是违法行为。因此,他们比起去医院,更害怕被打上前科者的烙印。但这种担忧是多余的,因为相关法律已经完成修订,可以在保密状态下接受治疗。——第244页,〈第5章 回到无毒之国的道路〉“成瘾是一种疾病”
关键在于预防教育。从美国的情况来看,芬太尼在2000年代摇身一变成为“问题儿童”,是因为以奥施康定为代表的毒品类镇痛药被滥用,市场规模不断扩大。此后,随着市场做大,需求产生,芬太尼便趁隙而入、迅速攀升。也就是说,如果一开始毒品类市场就很小,芬太尼就没有立足之地。没有需求,就不会有供给。若能抑制作为芬太尼事件最初原因的供给自然更好,但那已超出我们所能掌控的范围。我们最好从自己力所能及之事做起。为此,必须减少毒品成瘾者,因此预防教育尤为重要。——第255页,〈第5章 回到无毒之国的道路〉“物质使用障碍”
大毒品时代 | Baek Seungman 著 | 希波克拉底出版社 | 296页 | 1.8万韩元
版权所有 © 阿视亚经济 (www.asiae.co.kr)。 未经许可不得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