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能与柴火]<第2话>Hankkuok
185亿“老旧K太阳能”被弃置
走进越南广平省ODA项目现场
[前篇摘要] 从越南中北部东海市出发，乘车行驶1小时30分钟后到达班拉奥孔（Ban rao con）。采访组于本月10日来到这里。这是一个居住着64户少数民族“万纠（Van kieu）”的村庄。Nguyen Thi Anh（49岁）称，2016年建设的太阳能设备在一年内就全部坏了。安装在村里的10台太阳能设备全部瘫痪。村民们把太阳能板当作屋顶和晾衣架来用。采访组在太阳能连接箱上发现了“made in Korea”的字样。
“Han Quoc？”
65岁的Ho Thi Dam听说有来自韩国的采访组，拍着巴掌从屋里走出来。她对着镜子整理头巾，又把披肩系在腰间，穿上拖鞋出来，先紧紧握住采访组的手。她说了声“Han Quoc？”然后“哈哈哈”大笑，眼角绽开扇形的皱纹。
用越南语称呼韩国的说法是“Han Quoc”。
Ho Thi Dam不识字，但她记得2016年安装太阳能设备的工人说过“Han Quoc”这个词。
“那天特别热，他们搬运设备时汗流浃背。”
“我问是哪个国家来给我们建的，他们说是Han Quoc。我还想着给他们倒点水喝……但看他们太忙，就没来得及。”
那是Ho Thi Dam一生中第一次用上电。
“那时候心情怎么样？”
“很高兴！”
“高兴在哪儿呢？”
“就是真的特别高兴！”
她放声大笑，双臂大大地向两侧张开。
多亏了太阳能发电机，村庄里终于有了光。
他们买了电风扇，又买了卡拉OK机。家人们围坐在一起看电视剧和新闻。对这些一直生活在国家电网无法覆盖的山区的人来说，这是人生第一次的体验。
“那时候整个村子都热热闹闹的，唱歌、欢笑。”
但不到一年，村庄再次陷入黑暗。
Ho Thi Dam家里唯一的光源是头灯，要装上3节5号电池才能用。她把灯带在额头上准备食物、打扫屋子，丈夫也戴着头灯吃饭。
太阳能安装大约6个月后，Ho Thi Dam跟儿子说，自己想买一台电视。儿子去了一个半小时车程外的市区，买回一台100万越南盾（5万韩元）的电视。接上线的一瞬间，传来“噗哧”一声，屋里立刻一片漆黑。此后太阳能发电机再也一次都没有运转过。
“这下我恐怕一辈子都不知道村外的人是怎么生活的了，本来挺好奇的。”
自2016年以后的一年多时间里，班拉奥孔村的10台太阳能发电机陆续停止运转。原本连接在面板上的蓄电池被安装公司拆走，也有外来人来收走转卖。村民们完全不明就里，也没有人来维修。随后新冠疫情爆发。
村里一到下午4点多，四周就暗了下来。住在Ho Thi Dam邻家的Ho Thi Nhung（19岁）在漆黑的夜里走巷子时被蛇咬伤。她的朋友Ho Thi Hong（14岁）则被煤油灯烧伤，她给我们看了那根留下瘢痕、像疙瘩一样的中指。
小学的情况也一样。教室天花板上没有日光灯和灯泡。那天能不能上课要看天气脸色。虽然有韩国安装的太阳能发电机，但已经停止运转。原本应该放置设备的铁箱里塞满了柴火，用来防止木柴被雨淋湿。在安装了可再生能源的空间里，塞满的却是人类历史上使用时间最长的燃料——木柴。
广平省太阳能发电项目是动用了韩国国民税金1200万美元（约185亿韩元）的贷款项目。越南政府也投入了200万美元（约27亿韩元）。年利率为0.05%，宽限期40年。虽然名义上是贷款，但偿还期长、利率低，赠与率（表示援助资金无偿程度的指标）高达87%。2011年，韩国进出口银行决定提供支持。施工方选定为韩国企业KT，KT再转包给越南公司。项目自2015年1月启动，至2018年4月完成设备建设，2019年9月结束维护保养。
但村民们表示，2016年太阳能发电站安装后，不到一年所有设备就全部损坏。
为何村民们的说法与韩国政府不同？
采访组决定去见一见负责建设太阳能的越南公司。
采访组从班拉奥孔村调转车头，沿着山坡下行了30分钟。信号格一格增多，积压的信息纷纷涌入。我们把接连响起的提示音抛在身后，根据越南广平省人民委员会公文上的当地企业名称在谷歌上搜索。
“无搜索结果”
A、B公司都没有出现。
“路线、通话、保存、分享”
“这家能查到公司信息。我们去这边看看吧。”
翻译说道。
离市区还有一个半小时车程。对方也有可能拒绝接受采访，甚至公司可能已经倒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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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能与柴火——越南班拉奥孔现场报道
(story.asiae.co.kr/vietn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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