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陷阱的中国经济]①通缩恐慌席卷中国…内需低迷成“致命一击”

by Mun Jewon

Published 07 Aug.2023 06:11(KST)

Updated 10 Aug.2023 09:50(KST)

open/close

图片由AP联合通讯社提供

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中国正陷入“通货紧缩”危机。这与韩国、美国、欧洲等全球主要国家仍在为通货膨胀而苦恼的情况截然相反，这也意味着中国经济景气十分低迷。新冠疫情防控措施解除后曾寄望“华丽腾飞”的中国经济却如此疲软，主要原因被认为是内需市场低迷。由于房地产等资产价格下跌，家庭消费和企业投资冻结，而在危机时一向通过“放水”来刺激经济的政府，也因背负巨额债务，难以推出突破性的财政政策。

对内需依赖度高的中国…消费与投资下滑是致命打击

中国的居民消费价格指数（CPI）自今年3月以来，已连续4个月同比涨幅维持在0%区间。工业生产者出厂价格指数（PPI）则已连续9个月下跌。6月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仅增长3.1%，低于市场预期的3.2%至3.5%；民间投资在5月（-0.1%）和6月（-0.2%）连续两个月扩大降幅。从上半年整体看，家电类零售额增速为1.0%，通讯器材零售额增速也仅为4.1%，均不及预期。经济不景气导致家庭和企业的消费与投资缩减，而这又进一步拖累经济，形成恶性循环。

民间消费低迷对中国而言极具杀伤力。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中国采取了以国内市场而非出口为重点的经济发展战略。韩国整体经济中出口占比很大，堪称“靠出口吃饭”，而中国则相反，内需市场在国内生产总值（GDP）中占比超过一半。今年上半年最终消费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高达77.2%。由14亿人口支撑的内需，已成为当前中国经济最大的增长引擎。

近期中国政府为推动经济复苏，将工作重心放在通过扩大消费和投资来做大内需，也是出于这一原因。中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在上月底的发布会上表示：“消费领域在上半年带动了中国经济增长，下半年也将继续通过内需来巩固经济增长态势，推出促进消费的政策。”在美国及其盟友加大对华遏制力度、使中国难以依赖出口等外部需求的背景下，恢复内需显得尤为迫切。

中国推行刺激政策，居民却选择储蓄而非消费…会否步入通缩？

然而，尽管中国政府付出努力，民间消费和投资在短期内要迅速回暖并不容易。韩国银行近日在中国经济展望中指出：“下半年房地产开发投资疲弱的局面很可能持续”，“房地产市场复苏延迟，通过财富效应等渠道，也正在削弱中高收入群体的消费信心。”中国内需中房地产和基建占有较大比重，分析认为，如果房地产景气持续低迷，消费与投资信心就很难恢复。

Lee Chihoon 国际金融中心新兴经济部部长表示：“中国经济下行压力超出预期，消费表现不佳，房地产则出现‘二次探底’（短暂回升后再度下滑）的担忧”，“按以往的做法，中国政府应在这种情况下通过刺激政策托举经济，但如今财政余力不足，难以再如此操作。”尽管中国最高决策机构中央政治局在上月底的会议上，已释放出为提振内需而放松房地产调控的信号，但市场普遍认为相关举措“仍不及预期”。

尤其是要想增加民间消费支出，居民可支配收入必须提高，而近期中国青年失业率高企，已飙升至历史最高的21.3%，就业形势严峻。随着经济悲观情绪升温，中国家庭正削减消费、增加储蓄。根据中国人民银行数据，截至6月底，中国人民币存款余额为278.62万亿元（约合4京9986万亿韩元），较一年前增长11%。仅上半年居民存款就增加11.91万亿元。在物价涨幅已大幅回落的情况下，如果民间消费与投资持续疲弱，中国可能陷入结构性萧条。

“中国见顶论”成真？…对韩国经济也是利空

因此，市场的关注点集中在“峰值中国”是否会成为现实。“中国经济已触顶并将开始滑落”的判断，过去也多次被提出，是一个陈旧话题，但这一次分量不同。美国对华半导体出口限制、高企的青年失业率以及已逼近极限的债务等诸多因素，正在中长期层面阻碍中国经济的恢复。短期来看，在中国政府推出刺激政策的背景下，消费部分回暖，经济在下半年出现“N型复苏”的可能性存在，但中长期能否平稳前行仍属未知数。

“习近平风险”也是加大不确定性的因素之一。习近平主席自2021年8月起提出“共同富裕”概念，强化社会主义色彩。尽管这是为缓解经济两极分化和社会失衡的权宜之计，但在这一基调下，房地产被打上“助长投机的资产”烙印，大型科技企业也遭遇大规模监管。随后经济出现放缓，中国政府又在上月24日释放出将再次支持房地产市场、扶持大型科技企业的信号，呈现出“之”字形的政策轨迹。习近平主席在新冠疫情期间也曾强力推行“清零”政策，却在今年年初突然全面放开。专家认为，这种政策不确定性正在削弱市场信任，并抑制消费。

中国消费和投资低迷，对韩国同样是利空。根据韩国贸易协会今年4月发布的报告，以2021年为基准，韩国对华出口产品中有76.1%被用于中国国内市场。机械类产品在金融危机之后面向内需的比例持续上升，已接近90.6%；韩国对华出口第一大品类电气设备，尽管其内需用途占比大幅下降，但仍高达69.8%。这意味着，一旦中国民间消费萎缩，韩国对华出口不振将进一步恶化。

庞大的中国内需市场…也可能在危机后实现反弹

当然，也有不少观点认为，现在就谈论中国的通货紧缩或长期经济衰退为时尚早。尽管近期中国经济复苏乏力，但中国依然是拥有全球最大市场的国家，并掌控着石墨、锂等高端设备所需关键材料的供应链。在中美博弈加剧的背景下，法国仍对遏制中国发出反对声音，美国半导体产业协会也呼吁谨慎对待进一步的出口限制措施，这都说明中国庞大的内需市场仍具强大吸引力。

Jun Byungseo 中国经济金融研究所所长表示：“当前中国经济增长的发动机是消费景气的提振，（由政府主导的）投资只是临时性的刺激措施，而非主力。”他并解释称：“中国很可能会采取一切措施来推动民间消费复苏。”韩国国际经济学会会长、Korea University 经济学教授 Kang Sungjin 则表示：“中国虽然存在潜在不良资产问题，但高企的居民和企业债务并非中国独有的问题”，“归根结底，只要实现增长，就能化解债务问题。”

한글 기사 보기

本报道由人工智能(AI)翻译技术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