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从6月1日起,美国联邦政府可能面临“史无前例的债务违约(Default)”风险的忧虑正不断加剧,乔·拜登政府官员正与国会方面持续磋商,以阻止最糟糕情景的发生。本周初,此前被推迟的拜登总统与国会领导层之间的第二轮谈判也将进行。不过,由于围绕上调债务上限问题,白宫与共和党之间仍然针锋相对,直至最终达成协议之前,预计将难以避免遭遇重重关卡。舆论还分析称,与因股市暴跌、信用评级遭下调而令金融市场陷入混乱的2011年相比,目前局势更加严峻。
国家经济委员会(NEC)主任Lael Brainard于当地时间14日在接受哥伦比亚广播公司(CBS)采访时,被问及债务上限上调谈判距离达成协议还有多近,她表示,双方正在进行“严肃且具有建设性的对话”。她强调,上调债务上限的责任在于国会,但同时也表示,“行政当局也会做必要的事情”。
美国在今年1月已用尽31.4万亿美元的债务上限,此后一直依靠特别措施苦苦支撑。舆论普遍认为,如果国会上调债务上限的法案无法通过,美国将爆发史无前例的违约事件,势必引发失业增加、金融市场混乱等一系列连锁反应。《华尔街日报》(WSJ)报道称,“华尔街和政界都被政府关于6月1日存在违约可能性的警告所震惊。账单到来的时间比预想更早”,并指出,“这正在加速拜登政府与国会共和党之间的紧急磋商”。
但截至目前,谈判进展并不顺利。上周,拜登总统与众议院议长Kevin McCarthy等国会领导层举行了会晤,但仅止步于“确认分歧”。随后原定于本月12日举行的第二次会晤也被推迟。这表明工作层面的协商迟迟难以取得实质性进展。目前掌控众议院多数席位的共和党,将大幅削减政府开支作为前提条件,反对单纯上调债务上限。相反,白宫和民主党则坚持认为,债务上限本身不应成为谈判对象,要求无条件上调。
拜登总统与国会领导层将在本周初展开第二次会晤。考虑到拜登总统将从17日起对包括日本在内的三国展开为期3天的访问,并出席七国集团(G7)峰会,外界关注15日至16日这一周初时间段的第二次会晤能否取得进展。拜登总统前一日会见记者时表示,“围绕一些变化正在进行实质性讨论”,“未来几天内会了解到更多情况”。在首次会晤结束后,他甚至一度提到可能缺席G7峰会,以此表达自己解决债务上限问题的决心。
市场方面,担忧情绪已经集中爆发。围绕上调债务上限问题,国会双方的对峙一旦走向极端,可能重演2011年8月因股市暴跌、国家信用评级被下调而引发的那一幕,警惕情绪正持续升温。当时标普全球公司将美国信用评级从AAA下调至AA+,随后“黑色星期一”随之而来。政治专业媒体《The Hill》评论称,“让人想起2011年”,“如今美国的政治更加两极分化,双方立场更加强硬。共和党内部甚至有声音表示,即使以违约为代价也在所不惜”。
如果本周初的会晤仍无法找到打破僵局的方案,金融市场的警惕情绪势必进一步升高。更何况参议院还将在“阵亡将士纪念日”期间于22日至29日休会,留给双方的时间更加紧迫。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CBO)在本月12日更新的报告中再次警告称,如果债务上限得不到上调,美国在6月第一至第二周面临违约风险。
当天上午,众议院外交委员会主席Michael McCaul批评称,国会正在“玩一场危险的游戏”。在国会任职超过19年的民主党众议员Emanuel Cleaver则表示,“这是我第一次感觉,我们可能无法及时调整债务上限来避免国家危机”,“从未见过这样的情况,这可能成为历史上最大的政治失误之一”。
包括2011年在内、数十年来曾在众议院预算委员会担任民主党顾问的Thomas Kahn也指出,目前的局势之所以比2011年更为严重,原因包括:共和党目前要求的削减幅度远超2011年;部分共和党保守派表示,为了贯彻其目标,甚至做好了违约的心理准备;以及共和党内部众议院议长McCarthy的政治地位相对薄弱等。他警告称,“基于上述所有原因,我认为当前局势比2011年更为严峻,发生违约的可能性大幅上升”。现已转赴高校任职的他补充说,“我祈祷这一切不要发生,但不会排除发生几天违约的可能性”。
部分舆论分析认为,拜登政府最终可能依据宪法第十四修正案,在未经国会批准的情况下采取紧急措施上调债务上限。民主党众议员John Larson表示,“如有必要,就应当动用第十四修正案”。但财政部副部长Wally Adeyemo当天在接受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采访时表示,“总统认为,第十四修正案不会解决问题”,“解决问题的唯一途径是国会上调债务上限”。他还强调,目前的局势不仅对金融市场,而且对消费者信心都产生了负面影响,因此必须在尽可能早的时间内完成上调债务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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