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in战争史]目睹纳粹倾其GDP一半仍战败…全球军费创历史新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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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乌克兰战争爆发引发各国安全忧虑升温，各国竞相加强军备，推动全球军费开支刷新历史最高纪录。冷战结束后曾一度降至占国内生产总值（GDP）1%多一点的各国国防预算，如今已突破2%，逼近3%。

在突然膨胀的国防预算被置于所有其他项目之上的同时，各国政府在削减福利预算方面面临的压力加大，支持率保卫战亮起红灯。通货膨胀加剧使民众生活愈发艰难，当政府以增加国防开支为名转向加税政策时，民众强烈反弹，税收抵制情绪也随之高涨。

如此看来，军备问题不仅关乎国防，还对国民经济和每个人的生活产生巨大影响，并且自人类历史之初便持续存在。与战争并非日常的现代不同，在睁眼便可能爆发战争的古代和中世纪，军费一度占到国家预算的一半以上，几乎压垮整体财政。本期我们就来了解一下这一带来诸多经济启示的军备问题。

图片由美国Military Mortgage Center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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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来看新闻。据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当地时间24日报道，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SIPRI）当天发布的《2022年全球军费开支趋势》报告显示，全球军费开支较前一年增长3.7%，达到2.24万亿美元（约合3000万亿韩元），创下史上最大规模。

SIPRI解释称：“自2015年以来，全球军费开支已连续8年增加，与2013年相比，最近10年间增长了19%。”尤其是乌克兰战争爆发后，安全不安感加剧的欧洲地区军费增幅最大。欧洲国家军费较前一年增加13%，达到4800亿美元，创下冷战结束的1989年以来最高纪录。军费增长最为迅猛的欧洲国家是与俄罗斯接壤的芬兰（增长36%）、立陶宛（增长27%）、瑞典（增长12%）、波兰（增长11%）等。

图片由路透社 联合通讯社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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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军费开支排名第一的国家仍然是美国（8770亿美元）。统计显示，其军费规模是排名第二、军费估算为2920亿美元的中国的3倍以上。但有分析推测，非官方层面中国的军费规模可能是公布数字的2倍以上，因此与美国之间的差距可能小于官方数据所显示的程度。

紧随两国之后，发动乌克兰战争的俄罗斯（军费估算为864亿美元）位居军费开支第3位，印度（814亿美元）位居第4位，沙特阿拉伯（军费估算为750亿美元）位居第5位，英国（685亿美元）、德国（558亿美元）、法国（536亿美元）等欧洲国家依次排在其后。

第9位和第10位的排名发生了变化。韩国军费开支规模为464亿美元，超过去年排名第9位、军费为460亿美元的日本，升至第9位。今年在乌克兰局势之后，围绕台湾海峡的军事紧张局势也大幅升温，令人担忧全球军费开支规模将进一步扩大。

【图片来源：Netflix历史剧《罗马帝国》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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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现代相比，工业基础薄弱、国家财政贫乏的古代，其军费负担之重可想而知。一旦战争长期化，往往是发动先发制人攻击的一方先因军费负担而经济动摇，因此在发动攻击时必须格外谨慎。

当时各国的军费负担在中国的《孙子兵法》中也有记载。《孙子兵法·作战篇》中有这样一段话：“凡用兵之法，驰车千驷，革车千乘，带甲十万，千里馈粮，则内外之费，宾客之用，胶漆之材，车甲之奉，日费千金，然后十万之师举矣。”

这段话的意思是：“发动战争之时，需要战车一千辆，辎重车一千辆，铠甲头盔十万副，还要在长达千里的路途中运送军粮；国内外的各项经费、接待使节的费用、机器维修和保养的材料、军需物资的筹措等，每天要耗费一千金，然后才能发动十万人的军队。”

据说当时普通平民的财产也就3金左右，可见1000金是何等天文数字。《孙子兵法》由此强调，如果这样的巨额军费日复一日如雪消融般被战争吞噬，一旦战争长期化，即便是再富裕的国家也可能破产。

在工业发展也十分有限的古代国家看来，如何削减军费是当务之急。因此，无论东西方，在古代大多数士兵都必须自备武器、盾牌、铠甲、战马等全部军需装备。除罗马帝国等少数地区性超级强国外，很难找到由国家直接配发装备的情况。即便是罗马帝国，军队维持费用也被推算为占国家整体预算的50%以上，军费负担极为沉重。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位于美国俄克拉何马州塔尔萨的军用飞机组装工厂景象【图片来源 美国陆军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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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费在国民经济整体中所占比重究竟有多大，大致能够被量化，是从16世纪以后各国开始记账和编制预算时才逐渐清晰起来的。随着战争规模不断扩大，军费负担也随之水涨船高。

翻开英国著名历史学家Paul Kennedy的《大国的兴衰（The Rise and Fall of The Great Powers）》，可以看到，16世纪中叶1535年至1547年间，当时英国的军费开支平均约占政府总支出的29.4%。但在军队动员规模上升到10万人以上的17世纪之后，从1685年至1813年，军费开支平均占政府总支出的比重飙升至74.6%。

直到工业革命之后，经济大幅发展，生产力与以往时代不可同日而语，军费负担才开始有所缓解。1870年至1913年间，当时的列强英国、法国、俄罗斯等国的国防预算大致维持在整体预算的30%左右，折算为国内生产总值（GDP）的比例约为6%至7%。当然，与非战时大体维持在GDP 1%至2%区间的现代相比，这仍是一个惊人的比例。

人类历史上军费负担最为极端的情形出现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当时作为轴心国的纳粹德国军费占GDP比重超过50%，英国为45%，苏联也超过44%，只有美国约为32%。可以说几乎所有经济力量都被战争吞噬，堪称不折不扣的“军事国家”。

二战之后，随着冷战时期和后冷战时期军事紧张局势的缓和，军费比重大幅下降。为进行战后重建，在20世纪50至70年代，主要国家的政府支出大部分用于经济重建和福利开支，除美国外，几乎所有西方国家都将国防预算占GDP的比重降到了1%多一点。

图片由AP联合新闻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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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乌克兰战争打破了延续30年的欧洲和平，形势骤然生变。北大西洋公约组织（NATO·北约）和美国此前虽一再施压，要求将国防预算占GDP比重提高到2%左右，但欧洲国家始终无动于衷。如今，它们却开始自发大幅提高军费。

但是，乌克兰战争导致粮食、石油和天然气价格暴涨，通货膨胀加剧，各国政府不得不在尽量稳定经济的同时又要增加国防预算，陷入极其艰难的处境。若无法维护国家安全，经济也将遭受重创，因此为化解安全焦虑而增加军费是必要的，但一旦过度，又可能成为经济发展的绊脚石。

事实上，有一个国家很好地展示了过度军费对经济造成的影响，这就是朝鲜。它被认为是全球军费占GDP比重最高的国家。根据世界银行（World Bank）的统计，截至2019年，朝鲜将其整体GDP的26.4%投入国防。考虑到利比亚、也门等持续内战国家的军费占比也仅在10%至15%之间，这一比例显然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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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根结底，如何在经济与国防之间找到最优平衡点，已成为所有国家的当务之急。尤其是我们的国家，在面对朝鲜核威胁、围绕台湾海峡的军事紧张，以及俄罗斯的军事挑衅等多重因素叠加影响之际，比任何国家都更需要尽快寻求破解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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