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划
危机中的大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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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13 07:01
- ⑦“总觉得都是我的错”……如何阻止校园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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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自杀预防中心主任 Jeong Taeksu 接到一通来自自己平时认识的 A 大学学生咨询中心主任的紧急电话。内容是说一名大学生跳楼身亡,但不知道该如何进行后续处置,因此请求帮助。Jeong 主任曾服役职业军人 24 年,因对军人接连自杀深感痛心而转行成为咨询心理师。2010 年从咨询心理研究生院毕业后,他一边进行各类自杀预防相关的咨询与讲座,一边担任国防部“军营生活专业咨询官”。拥有丰富遗属咨询经验的 Jeong 主任立刻赶往学校。因为校内学生自杀事件可能对其他学生心理产生负面影响,进而导致新的牺牲。他表示:“我首先了解了在该学生所属专业中,平时跟他最要好的朋友是谁。”随后,他制作问卷,并以不公开的方式发给这些学生,调查他们平时多频繁想起逝去的同学,最近是否出现失眠、食欲不振等身体变化,从而识别高危人群。对于被判断为高危的学生,他迅速开展一对一面对面咨询。学生们在 Jeong 主任面前放声痛哭,倾诉那些从未对任何人说出口的心事。 “那位朋友约我见面,我说太忙没能出去。总觉得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他说一起吃个饭,我却没能去,真的很抱歉。如果当时一起吃了那顿饭,或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Jeong 主任表示:“在共情学生叙述的同时,我不断向他们传递‘这不是你的错’这一信息,用安慰的话语帮助他们不要陷入罪恶感。”他说,学生们也有充足的时间通过哭泣来疗愈内心、完成哀悼。他指出:“大多数大学在这类事后的处置上并不到位,往往束手无策。由于大学这一组织内部对自杀事件讳莫如深,倾向于掩盖问题,因此很难建立起完善的预防和应对机制,这是一种结构性困境。” 事实上,早在 2016 年,教育部在警察厅协助下,试图通过全国各高校的自杀数据来分析现状,但应答率仅为 44.7%,暴露出难以准确掌握全部高校状况的局限。即便在现在,由于缺乏关于自杀原因等具体内容的记录,也难以制定有力的对策。学生对心理健康关注度上升…咨询人力与专业性却严重不足实际上,大学生们对自己及身边同伴的心理健康已十分关注,并在主动寻找预防自杀的方法。位于江原道春川市的翰林圣心大学上个月开展了为时 2 小时的自杀预防教育。此次讲座邀请了春川市精神健康福利中心所属咨询师,原本只以 100 人为目标,结果共有 162 名学生报名,反响远超预期。 翰林圣心大学相关负责人表示:“为了帮助学生稳定情绪、顺利适应大学生活,我们每年在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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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13 07:01
- “孩子成绩怎么这样”家长打电话质问教授…过度保护型孤立·隐居大学生激增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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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和身体上处于孤立状态,几乎不外出、只在家中生活的“孤立·隐居”,可以视为提高自杀风险的警示信号。根据保健福祉部发布的数据,75.4%的孤立·隐居青年回答“曾经想过自杀”。与全部青年中有自杀念头比例(2.3%)相比,这一水平极高。另有26.7%的孤立·隐居青年表示“曾经尝试过自杀”。2024年,全国首家专门为孤立·隐居青年提供支持的机构“首尔青年伸懒腰中心”正式成立。该中心主任 Kim Juhui 于本月6日接受阿视亚经济采访时表示:“孤立·隐居倾向与学历或父母收入无关”,“有些青年在青少年时期没有学会如何自行化解冲突,进入大学后在人际关系上遇到困难,无法适应环境”。 在全国范围内,孤立·隐居青年估计最多达54万人。去年向中心申请参与项目的青年(满19至39岁)共有5596人,其中大学生占11.1%(598人)。大学生出现孤立·隐居倾向的原因包括:△难以适应校园生活 △在求职竞争中经历挫折与失败 △因过度竞争而产生情绪脆弱 △父母过度保护等。 尤其是在大学校园里,因父母过度保护而陷入孤立·隐居的大学生显著增多。A大学一名教职员工表示:“有家长在替子女进行选课时打电话来咨询,甚至会说‘我们的孩子在做团队作业时与队员发生矛盾,请帮忙换个团队’。”B大学一名教授则称:“有学生经常旷课,连考试都没有好好参加,却接到其父母打来的电话,问‘我们孩子的成绩为什么会这样’。”据介绍,有一名在校园生活和人际关系方面都面临困难的大学生倾诉称,与人交谈时不知道眼睛该看哪里、双手该放在哪里。即便大学毕业,在职场中也会重复出现类似问题,无法与社会充分连接,导致孤立·隐居状态长期化的情况并不少见。对此,Kim 主任表示:“不能断言孤立·隐居一定会导致自杀,但无论经济条件多好,如果不处在一个支持自己的环境中,或者自我效能感下降,自尊就会降低,陷入绝望,从而可能产生自杀念头。”他还表示:“要减少孤立·隐居大学生,有必要从青少年时期起就推进预防活动,并扩大父母教育项目”,“最重要的是通过对话,让他们学会自行化解冲突情境,并培养与他人进行恰当沟通的能力”。 中心正在推进的“自我成长项目”已取得成效,孤立·隐居青年在其中自行设定目标,由咨询师提供引导。与其一开始就设定宏大目标,不如从符合自身心理状态和现实条件的小目标做起。例如“早上9点起床”“一周联系3位朋友”“坚持去上资格证培训班”等。咨询师会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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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12 07:05
- “光是活着每月就烧掉100万” 单间里天天吃泡面…“最终靠多巴胺逃避现实”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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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尔冠岳区新林洞的一间单人间。这间狭小的房间就是东国大学在校生 Son 某(27岁)的一切。押金为1000万韩元。仅房租、管理费和餐费,每月就要支出近100万韩元。对一名已休学两年多、正在准备就业的青年而言,这是巨大的枷锁。Son称:“我办了300万韩元的信用贷款,还从韩国奖学财团申请了生活费贷款,本以为负债是最后的手段,结果不知不觉已经累积到3000万韩元。” Son每天在房间里只吃方便面。曾一度怀揣“一夜暴富”的幻想而沉迷虚拟币。当时正值牛市。他甚至把借来的钱也凑在一起,投了500万韩元,十天之内曾赚到200万韩元。他表示:“多巴胺一冲击,就会逃避现实。虽然后来才意识到‘轻易赚来的钱也会轻易花掉’,但一到拮据的时候,像‘帮你开人头账户给你3000万韩元’之类的广告就会特别扎眼。” #. 就读于淑明女子大学的 Noh 某(24岁),日常生活里装满的不是梦想,而是“为了生存的劳动”。学校附近的单人间押金1000万韩元、月租50万韩元。为了找稍微便宜一点的房子,她一路跨过汉江搬到新林洞。不到13平方米(约4坪)的小黑屋几乎照不进一丝阳光。就这样住了一年,她感觉连自己的情绪也像房间一样逐渐暗下去,于是通过全租贷款搬进了青年安心住宅。 居住条件改善了,但数千万韩元的债务却压得Noh喘不过气。她甚至提前透支生活费贷款来支付预定金。为了负担生活费,她一周打四份工,每周工作40小时。看到招聘韩语讲师的启事后前去应聘,结果却被人以她的名义办了“人头手机”,还收到债务催收文件。即便如此,每当经济状况走投无路时,她的内心就像走钢丝一样摇摇欲坠。Noh叹息称:“虽然很害怕,但也经常会动念去做高薪兼职。” 隐居青年达5%…“就业受挫”演变为社会性孤立被逼到绝境的大学生,其心理健康亮起了警报灯。高得离谱的居住成本和助学贷款等经济压力,在大学生迈入社会之前,就已经把他们推向孤立。随着就业难度不断加大,自暴自弃的情绪也在膨胀。有舆论认为,当未来被绝望而非梦想填满时,年轻人对赌博、虚拟币等一夜暴富心态,以及非法高薪兼职、毒品成瘾等危险诱惑会更加脆弱。 12日,韩国保健社会研究院与韩国经济人协会于今年2月发布的《青年隐居化的决定因素及社会经济成本估算》报告显示,以2024年为基准,韩国国内隐居青年约为53.8万人,占全部青年群体的5.2%。所谓隐居青年,是指在没有怀孕、生育、残障等特殊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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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12 07:00
- “听说有人靠这个赚钱” 不安的他最终一个月输掉1亿韩元 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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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考入釜山某A大学的B某,原本打算通过出售网络游戏道具来赚取书本费。祸根在于,他在游戏中向一名队友(游戏中的同伴)倾诉了自己生活费不足的烦恼。对方向他介绍了一个非法赌场网站,好奇变成了娱乐,娱乐又演变成了上瘾。起初他还曾赢到相当于一学期学费的金额,但短短一个月内,仅因赌博就输掉了1亿韩元。输钱之后,他一再向熟人借钱,又一再被拒绝。 在就业难长期化的背景下,陷入经济困境的大学生正走向赌桌。这是因为未来收入变得不确定,他们只执着于“快速回报”。陷入赌博的大学生成为犯罪目标的案例也在增多。 根据健康保险审查评价院等机构12日发布的数据,包括大学生在内的20多岁赌博成瘾患者人数在2024年达到1135人,4年间翻了一番,增势陡峭。从2020年的603人,增加到2021年的754人、2022年的846人、2023年的954人,再到2024年的1135人,有些年份增幅接近20%。 对于成瘾性极强的赌博,往往从十几岁就开始,成年后下注会更加大胆,但“大学生赌博”则有所不同。仅靠打工难以承担学费和住房费用,他们于是将赌博当成“赚钱手段”。“偶然的回报”变成“错误的确信”,最终走向执着于弥补亏损的恶性循环。身边人通过“借债投资”赚钱的成功故事,模糊了投资与赌博的界限。虚拟币、杠杆投资正演变为体育博彩、赌场型赌博。 在警察厅国家搜查本部自2024年11月至去年10月开展的网络赌博犯罪专项打击中,20多岁嫌疑人数量最多。在共计5196名被抓获人员中,有1514人是20多岁,占25.3%。20多岁人群不仅参与体育彩票,还将手伸向以游戏为基础的赌场类型赌博。 陷入赌博成瘾的大学生也沦为犯罪目标。有的直接参与非法赌博,有的则收取非法赌博网站运营组织提供的金钱,转交他人名义的银行账户和手机。大学毕业后一直没能找到工作的C某,也被“每月支付500万韩元并提供住房和生活费”的承诺所骗而参与犯罪。 政府层面并非毫无保护装置。针对赌博成瘾,既有咨询,也有衔接治疗及防止复发的系统。但与赌博成瘾的增长趋势相比,财政与行政支持明显不足。去年国会国政监察中,面对规模已超过100万亿韩元的非法赌博市场,监管与预防体系却十分薄弱的问题被推上了议程。向国内统一监管博彩产业的博彩产业综合监管委员会举报的网络非法赌博案件,从2020年的2.0928万件增加到2024年的5.0439万件,翻了一倍多,但负责查处的人员却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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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12 07:00
- ④在孤立尽头逼近的毒品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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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在釜山,一名多次走私并服用麻醉性药品的大学生A某被移送检察机关。这名学生为了追求致幻效果,过量服用麻醉性药品,分17次共走私了2188片麻醉类药品。A某在接受海关调查回家当天,仍无法抑制冲动,再次订购麻醉性药品,显示出强烈的成瘾症状。像这样染上毒瘾的大学生正在急剧增加。 12日,据最高检察厅统计,包括大学生在内的20多岁毒品犯罪嫌疑人从2020年的4493人增至去年的6913人,5年间增加了54%。同期全部毒品犯罪嫌疑人从1万8065人增至2万3402人,其增幅很大程度上受20多岁毒品犯罪人数激增的影响。 大学生毒品犯罪增多的背景,是就业难、经济困难导致学生产生的抑郁感和孤独感。全国大学学生咨询中心协议会在2024年实施的《全国大学生心理健康实态调查》中发现,有43.5%属于抑郁高危人群。 在情绪脆弱的状态下,一些学生抱有错误认知,认为毒品可以放大幸福感、让自己感受到想要的情绪。事实上,食品医药品安全处针对部分大学开展的《2024大学生毒品使用实态调查》显示,存在“毒品带来多种好处”的认知。以7分量表为标准,大学生认为毒品“有利”的认知程度达到4.3分。还有受访者表示,▲能让心情变好 ▲有助于缓解压力 ▲不会对周围人造成危害。 步入成年后的大学生更容易彼此交换毒品信息,这也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据警察厅国家搜查本部统计,从去年8月到今年1月,通过网络购买毒品的犯罪嫌疑人多达3020人,比前一年同期的2108人增加了912人(43.3%)。其中,对网络环境较为熟悉的10至30多岁青年群体占整体的67.2%。 2024年,以名牌大学学生为中心组建的毒品社团“Kkanbu”也抱有同样的认知。他们在高级酒店、夜店等场所举办社团聚会时,甚至邀请非会员参加,并向其贩卖和注射毒品。并非社团成员的大学生B某,在社团会长被逮捕后,还主动寻找其他成员,企图购买毒品。 联合执法小组每年对大学周边地区进行集中查处,原因也在于此。首尔市今年也配合开学季,会同自治区、警方及各大学,对大学周边的毒品流通情况展开检查。执法小组认为,在多户住宅密集的大学街区,空调外机、电表箱、电源开关箱等大量暴露在外,致使将毒品放在特定地点后由买方自行取走的所谓“抛投”手法高频发生。 专家呼吁建立以大学为单位的专业咨询体系,即由大学负责从一开始阻断毒品接触的教育,到成瘾后的治疗与复发预防的完整机制。在首尔的高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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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11 07:00
- 被逼到绝境的大学生…每3所大学就有1所出现“危险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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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过入学考试门槛的大学生,正因对未来的焦虑而饱受折磨。受就业难、经济困难影响,他们承受着心理抑郁和相对剥夺感的压力,陷入隐居,最终自行结束生命的情况也在增加。然而,几乎不存在能够及早发现危机学生并将其与援助相衔接的系统。高校学生支持中心受制于人力和预算,只能停留在事后应对层面,政府也将已脱离中小学义务管理体系的这部分人群置之不理。有舆论指出,政府和大学应积极制定对策,帮助即将步入社会的大学生远离心理风险,学会管理心理健康。 根据全国大学学生咨询中心协议会于11日发布的《2025全国大学学生咨询机构实态调查报告》,去年每10所大学中就有3所发生过学生自杀未遂事件。本次调查共有130所大学参与问卷,其中47所(36.2%)确认出现过自杀未遂案例。2023年进行的同类调查中,“确认有自杀未遂案例”的比例仅为30.2%,短短2年间就大幅上升了6个百分点。 尤其是在20多岁人群中,即便自杀人数整体呈下降趋势,而大学生这一群体中,每1万名学生的自杀未遂率却从2023年的1.6人上升到去年的1.8人,同期自杀意念发生率更是从12.7人大幅增至20.7人。根据2022年釜山大学发布的《大学生自杀意念及行为经验的质性研究》结果,在大学生年龄段的20~24岁人群中,57.2%的死亡原因是自杀,比第二大死因(交通事故,8.9%)高出6倍以上。 专家指出,学生刚刚脱离入学考试竞争,立刻又在大学里卷入学分和“背景提升”的竞争,由此产生的焦虑是主要原因之一。尚未在心理上真正成熟的年轻人,还要直面此前未曾经历过的学费和生活费等经济压力,结果将自己一步步推向孤立。 用来保护他们的高校和政府制度却严重不足。在全国高校学生咨询机构中,仅配备1名咨询员的机构高达33.1%。学生咨询中心用于项目运营的预算不足1000万韩元的机构也占43.8%。虽然大部分高校都设有学生咨询中心,但因等待人数众多,真正排上咨询往往需要数月时间。有的高校只是在门口挂了“学生咨询”的牌子,实际上并未配备专业咨询师,或者只进行形式化的咨询。 这正在演变成大学生心理健康风险群体持续扩大的恶性循环。根据全国大学学生咨询中心协议会在2024年发布的《全国大学生心理健康实态调查》,样本中有43.5%被归类为抑郁风险群体,16.4%被归类为自杀风险群体。关于与心理及心理健康相关的心理干预(咨询、测评等),“有必要”的回答最多比“没有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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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11 07:00
- Lee Donghun:“有必要为大学生精神健康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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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于系统性管理大学生心理健康危机的制度性基础仍然不足。有舆论指出,经历新冠疫情后,人际关系断裂与孤立加剧,再叠加就业不安和经济负担,大学生被置于一种“只能独自硬撑的结构”之中。 尤其是大学被捆绑在自主运营体系之内,教育主管部门的政策也主要停留在小学、初中和高中的层面,大学生事实上处于管理盲区。在大学生心理健康领域,事实上唯一开展全国性调查的机构——全国大学学生咨询中心协议会会长兼韩国咨询心理学会会长、成均馆大学教授 Lee Donghun 于上月22日接受阿视亚经济采访时判断称:“当前大学生的危机并非个人问题,而是关系崩溃与政策空白叠加的结构性问题。”以下是与这位教授的问答实录。 -大学生心理健康危机有多严重?▲在小学、初中、高中阶段出现的情绪问题,升入大学后仍在原样延续。社团、前后辈关系等校园中最基本的连接纽带几乎消失殆尽。即便在同一门课上课,也是同一专业、同一年级的学生,却几乎不会互相打招呼。上课需要了解的事项,直接向任课教授确认。这意味着他们今后在人生中面临大大小小的压力时,都将只能靠自己独自解决。现在的结构就是每个人都得一个人硬撑。 -为何恶化到这种程度?▲在新冠疫情期间的2~3年里,学校事实上处于停摆状态。人是在建立人际关系的过程中成长的,而这一过程被切断了。随着智能手机使用增加,人们比起直接见面,更习惯于把时间花在屏幕里。从字面意义上说,可以视为“被独自抛入荒野的状态”。在感到痛苦时本应寻求帮助,但他们连提出求助本身都感到恐惧,情绪发展的脆弱程度已达此地步。我认为今后7~8年情况会比现在更加严重。 -孤立、蛰居与自杀问题是如何关联的?▲从咨询一线来看,存在一定的轨迹。人在承受压力时,会通过药物或逃避的方式来应对。由于没有经历失败并加以克服的过程,只是一味硬撑,导致他们走入社会后很难承受挫折。之后,如果社会融入失败,就会将自己与外界隔绝,进入蛰居状态。再次走出家门后若再度失败,又会回到蛰居的模式,这一模式不断重复。当这一过程反复4~5次后,便会发展为“我是个多余的人”的认知,最终在很多情况下走向自杀。 -前来咨询中心求助的学生大概有多少?▲只是冰山一角。与其说来咨询中心的学生多,远不如说没来的学生更多。大学生自杀或危机之所以不易显现,也是出于这一原因。由于大学对声誉和形象极为敏感,对于相关事件往往不愿向外界公开。很多在校外发生的自杀事件,干脆就被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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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11 07:00
- 被逼到绝境…首尔大学20年43人身亡,崩塌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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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非得去死吗。”“快要疯了。” 在首尔一所私立大学就读的宋某(23岁)表示,这是“每到考试时期,朋友们嘴上离不开的话”。大学不是休息的逗号,而是另一条起跑线。在同时被要求修双学位、参加对外活动、参加征文与比赛、准备就业的环境里,他觉得“好像只做一件事是不行的”。 不安感始终挥之不去。考试越临近,不安越是被放大,但却无法集中精力学习。沉迷手机就是在这段时间开始的。 “必须比别人更有竞争力”的压力,往往会导致休学。据宋某透露,“10名同学中有9人休过学”。但他本人对休学也感到恐惧。他说:“如果面试时被问到‘休学那一年做了什么’,我好像答不上来,所以连休学都不敢。” 难受的时候,没有可以依靠的地方。疫情期间进入大学的宋某,连新生培训都没能好好体验。虽然系里人数不多,却彼此成了陌生人。最孤独的时刻是生病的时候。在租住的一间房里独自生病时,谁也很难知道他的状况。那天因体力不支而倒下,叫救护车的人正是宋某自己。 “请带我走一趟吧。” 大学成了“各自求生”……被推入生存竞争今年2月从首都圈某大学毕业的朴某(25岁)也在发出同样的呼喊。自2020年开始的大学生活,与他的期待完全不同。叠加新冠疫情,别说迎新会(OT),几乎没有和学长、学姐交流的机会。再加上休学、转学,归属感愈发淡薄。 对朴某来说,最难熬的时期是大三。随着专业学习的深入,他对“这条路是否正确”的思考越来越多。同时,就业压力开始正式逼近。“感觉一个学期做什么,仿佛就能决定我的未来。”同学们为了不成为“什么都没做过”的青年,把时间都投入到累积各种“硬指标”上。但毕业后能立刻就业的,体感上仅有10人中1人。如果做出错误选择,就会被落下的那种不安始终如影随形,情绪起伏也越来越大,一会儿突然发火,一会儿又陷入抑郁。 生活同样谈不上宽裕。除去每学期约360万韩元的学费、每年约400万韩元的宿舍费,每月生活费至少需要50万韩元,多的时候要到100万韩元。他表示:“和朋友们一起出去玩也是要花钱的,所以渐渐就少见人了。”大学并未成为足够的安全网。他说:“很多时候感觉自己就像被搁置的成年人。”朴某表示:“不是因为青春才会痛苦,而是因为觉得今后会一直痛苦,所以才更不安”,“20多岁中后期开始就会出现孤立、隐居的情况,如果在这个阶段能有预防性的介入就好了。” 说“想去死”的首尔大学生,5年间增加50%大学生的危机也可以从数据中得到印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