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le冲击波](27)“押注Apple”改变TSMC命运的抉择

by Paek Jongmin

Published 19 Aug.2023 17:00(KST)

半导体代工龙头TSMC与苹果的结盟史
苹果首款iPhone曾采用三星芯片
实现自主设计后仍依赖三星代工
TSMC为重振代工霸主自尊展开反击
苹果COO称双方关系“非常棒”

编辑者注[苹果冲击波]是聚焦苹果进军半导体市场后所引发巨变的一组报道。也许有人会疑惑，苹果怎么会和半导体联系在一起？苹果如今早已不只是制造智能手机和电脑的公司。自已故创始人史蒂夫·乔布斯以来，经过长期努力，苹果已经设计出应用于移动终端、世界顶尖水准的半导体。如果说个人电脑时代有英特尔，那么在移动时代的半导体生态中，苹果已成为位于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在全球半导体供应链危机和大规模晶圆厂投资同步展开的当下，本栏目将细致梳理“Apple Silicon”掀起的半导体市场巨变与前景，帮助读者拓宽视野。《苹果冲击波》每周六与读者见面，连载超过40期后将结集出版。

“我们决定把所有芯片都交给台积电生产，台积电在短短11个月内投资了90亿美元，6000名员工全天候24小时轮班工作。这是一次了不起的合作伙伴关系。”（Jeff Williams，苹果首席运营官）

所谓“Apple Silicon”，也就是苹果自研半导体，如今在移动领域被业界评价为“顶级”已毫不违和。苹果正将智能手机用移动系统级芯片（SoC）的版图扩展到个人电脑领域，筑起一座坚固的堡垒。

正如此前《苹果冲击波》所介绍的，Apple Silicon最初是通过三星电子的手而亮相于世的。以为iPod大规模供应闪存芯片为起点，三星与苹果的关系在三星为苹果设计、制造并供应被英特尔拒绝的iPhone芯片后急速升温。

2007年由史蒂夫·乔布斯亲手发布的第一代iPhone，三星所作出的巨大贡献是不容否认的事实。当时苹果没有选择当时主导市场的英特尔Xscale、德州仪器Omap，而是选择了三星芯片。

三星自2005年起在系统大规模集成电路业务的一环中试水代工业务。以当时标准来看，代工业务在三星半导体内部只是一个小规模组织。即便如此，三星半导体能够为iPhone供应芯片，仍是智能手机发展史上无法抹去的重要一笔。

苹果首款自主设计的“A4”芯片，是在收购曾协助开发三星Exynos芯片的Intrinsity之后问世的。苹果此前已收购PAsemi，又将Intrinsity收入麾下，从而为芯片设计夯实了基础。即便芯片实现自研设计，更换制造厂商依然是一场冒险，因此苹果设计的A4仍采用了三星的代工生产。

关于用于iPhone的应用处理器（AP）芯片，苹果与三星的关系从两家公司爆发专利诉讼之时开始出现裂痕。对于彼时尚未与苹果开展业务、却已位居代工行业首位的台积电来说，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夹在苹果与三星之间的台湾台积电，最终钓上了这条“大鱼”。

如果三星电子当年没有大力发展智能手机业务，而是专注为苹果供应半导体和显示面板，至今仍保持独家供应商地位，那么当今半导体行业的格局很可能会大不相同。当然，也无法保证三星一定能长期稳坐苹果独家供应商的宝座。可以肯定的是，三星与苹果之间的矛盾，对台积电创始人张忠谋而言无疑是“天降好运”。看看台积电的股价与企业价值，就不难理解这份“幸运”从何而来。

2007年三星为第一代iPhone供应首颗芯片时，台积电的市值约为500亿美元，三星的市值则在700亿美元左右。2014年，台积电开始向苹果供应iPhone 6用芯片，当时市值约为1000亿美元。2016年，台积电成为iPhone芯片的独家供应商，市值突破1200亿美元，此后一路高歌猛进。

尤其是2017年iPhone十周年机型iPhone X的问世，以及Apple Silicon性能大幅跃升的时间点，与台积电股价的上行趋势几乎完全重合。iPhone X发售后的2018年，台积电市值突破2000亿美元。新冠疫情暴发后，半导体供应紧张问题凸显，台积电地位水涨船高，股价也随之飙升。到2022年，其市值最高纪录达到7290亿美元。

2017年，台积电以约2000亿美元市值超越英特尔之时，三星电子的市值约为3000亿美元，双方差距约为50%。

如今的情况则截然相反。以2023年8月18日为基准，台积电市值为4350亿美元，三星为3360亿美元。在英伟达凭借人工智能半导体实现股价“暴涨”之前的2021年初，台积电一度登上全球半导体企业市值榜首。

这足以说明苹果对台积电成长所起到的决定性作用。与苹果合作不过十余年，台积电已成为与昔日不可同日而语的公司。以去年为基准，苹果贡献了台积电约23%的营收，是其最大客户。考虑到苹果与英伟达的合作关系可追溯至1993年前后，相比之下，苹果与台积电的“交情”似乎才刚到“青少年期”，但双方关系已堪称“同盟”。

垄断每年多达2.5亿部iPhone所需全部芯片的制造机会，绝非易事。台积电最初其实错失了这一机会。

作为首家向世界推出代工商业模式的企业，台积电对于苹果与三星之间的紧密合作，难免感到压力。iPhone上市初期，台积电已经拥有英伟达、高通、AMD等重量级客户，但苹果是无论如何都必须拿下的目标客户。尤其对曾公开喊出“打倒三星”口号的台积电创始人张忠谋（Morris Chang）而言，拿下苹果芯片订单是他命中注定的课题。

iPhone刚问世时，张忠谋正处于淡出经营的一段时期。这位在50多岁时从美国回到台湾的企业家，于2005年在70多岁时辞去董事长职务。

就在张忠谋远离经营的一刻，苹果选择了与三星携手。对于尚不具备自研设计能力的苹果来说，牵手三星也是顺理成章；而从台积电的立场看，在自己尚不具备设计能力的情况下，也只能眼看着苹果的订单落入三星之手。

紧接着爆发的是2008年金融危机。危机往往带来投资收缩。没有张忠谋的台积电，选择了压缩投资与裁员。而这正是张忠谋难以容忍的——他在德州仪器任职时，曾率先通过大规模投资击垮竞争对手，进而掌控市场。

2010年，张忠谋重返经营一线，开始伺机而动。他对拿下苹果芯片订单的“缺口”虎视眈眈，机会很快就来了。

2010年的某一天，苹果现任首席运营官（COO）Jeff Williams与张忠谋夫妇在台湾的家中共进晚餐。2010年虽尚未爆发苹果与三星的专利纠纷，但三星“Galaxy S”已崛起为iPhone的强劲对手。

Williams在2017年出席台积电成立30周年纪念活动时的发言，表明台积电与苹果的关系已达“血盟”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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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ff Williams 苹果首席运营官在2017年举行的台积电成立30周年纪念论坛上发表讲话。照片由YouTube提供

“苹果与台积电合作伙伴关系的第一颗种子，种下于2010年。我曾在张忠谋夫妇位于台湾的家中享用了一顿美妙的晚餐。当时我们还没有与台积电开展业务，但进行了非常愉快的交谈。我们谈到未来合作的可能性，并意识到，如果能将台积电的尖端技术与我们的雄心结合起来，将产生巨大的可能性。现在回头看，这似乎是理所当然的选择，但在当时，这是一件风险极高的事情。

我们决定一起‘押注’并共同跃进，苹果决定将所有用于iPhone和iPad的应用处理器交由台积电制造。台积电在11个月内投资了90亿美元，6000名员工全天候24小时轮班工作。在那短短时间里，我们共同交付了超过5亿颗芯片。这个世界上，注册资本达到90亿美元的公司都屈指可数，而这是一笔了不起的投资。我要向张博士以及台积电的所有同仁表示感谢。这是一段精彩绝伦的合作伙伴关系。”

关于苹果、三星与台积电之间的关系，将在下一篇继续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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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道由人工智能(AI)翻译技术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