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矣岛人访]Yu Kyungjun：“以工会为中心的劳动体系已到极限…应探索按岗位分类的福利制度”

by Lee Hyeonjoo

Published 21 Feb.2023 07:20(KST)

Updated 22 Dec.2023 11:11(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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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国民力量议员 Yu Gyeongjun
“下半年经济增长率有望回升”
唯有校正统计数据方能准确诊断收入不平等

[汝矣岛人访]Yu Kyungjun：“以工会为中心的劳动体系已到极限…应探索按岗位分类的福利制度”

[亚洲经济记者 Lee Hyeonju] 国民力量党议员 Yoo Kyungjun（首尔江南丙）曾任韩国开发研究院（KDI）首席经济学家和统计厅厅长，是党内屈指可数的经济专家。Yoo议员近期在接受《亚洲经济》采访时感叹称：“如果把责任和替代方案都考虑在内，有些话在政界根本不该说”，并表示，“所谓的民粹主义反而使问题难以得到妥善解决”。

Yoo议员表示：“从在研究院工作时起，我就养成了提出替代方案的习惯，但在政界几乎没有时间进行思考和省察，因此经常感到非常吃力。”

以老年人免费乘车争议为例，各种为合理改善制度而提出的政策性替代方案尚未得到充分探讨，议题却仅围绕“由谁来负担”被简化为政治话题，这一点令他感到惋惜。他指出：“免费乘车争议和养老金改革是在老龄化社会中必须解决的课题”，“有必要参考海外案例，从折扣幅度、收入水平、年龄、时段等方面加以研究。”他接着强调说：“最重要的问题归根结底是如何调整老年人年龄界定”，“随着预期寿命本身的延长，提高老年人年龄标准已不可避免，相应地，既要推迟养老金领取起始年龄，也要一并考虑延长法定退休年龄。”

以下是与Yoo议员的一问一答。

国民力量党议员 Yoo Kyungjun。照片=记者 Kim Hyunmin kimhyun81@

问：作为经济学家看待经济，与作为政治人物看待经济，最大的差异是什么？

答：经济学家主要从长期视角看待经济，有充足时间进行检讨并提出替代方案。但政治人物必须对各类政策和民怨尽快拿出解决方案。另一个差异是，立场正在从第三方的中立位置转变为当事人立场。如果在错误政策发布时不能立即应对，政策就会按原计划推进，其损失最终由国民承担，作为民选官员责任更为重大。比如，综合不动产税和资本利得税等房地产税收，并非依据经济逻辑，而是顺着政治争论，在以多数议席为武器的情况下，一两天之内就被仓促通过，这让我产生了强烈的自责感。

问：国内外通胀压力正在加大，今年上半年经济形势如何判断？

答：通胀压力的起点源于为战胜新冠疫情而实施的过度流动性政策。在供给方面，由于俄乌战争导致石油和粮食价格上涨，物价上行压力随之加大。这是经济增长率放缓与物价上涨同时出现的滞胀前兆。

要对韩国经济作出判断，准确的海外经济展望非常重要。不仅要分析战争，还要分析中国房地产低迷等重启经济进程，以及美国利率、物价等经济政策，因为韩国主要出口对外部环境高度敏感的半导体、汽车等产品。

我国对中国依存度较高，因此今年上半年韩国经济增长率很可能低于韩国银行此前预测的1.3%，预计在1%左右。不过，如果下半年中国房地产市场趋于稳定，随着疫情减弱中国经济得以恢复，那么韩国经济增长率也有望在下半年较既有预测进一步回升。但需要谨慎的是，如果像英国《增长计划（Growth Plan）2022》那样，将财政扩张与货币紧缩这种互相矛盾的货币与财政政策组合在一起，可能会加剧金融不稳定，因此必须谨慎应对。

问：Yoon Suk Yeol政府将劳动改革作为核心议题提出。新的劳动制度和劳动组织应如何调整？

答：正如企业垄断会产生弊端，工会垄断同样会带来问题，这被称为“工会的两张面孔（two faces of unionism）”。考虑到韩国劳动制度的结构性问题，一旦工会在现实中不能正常发挥功能，其他替代机制也难以发挥应有作用。尤其在小微企业，工会组织率在员工100~299人的企业为10.8%，30~99人为2.2%，30人以下仅为0.1%。在以工会为中心的现行劳动制度下，小微企业劳动者的代表权根本无法得到有效行使。仅以德国为例，就设有类似职工委员会的制度，即便不是工会，也能具备代表性。有时有必要根据职务或部门性质，探索尊重各部分意见的制度，因为针对他们可以设计与之相适应的工资体系或福利制度。

国民力量党议员 Yoo Kyungjun。照片=记者 Kim Hyunmin kimhyun81@

问：前面提到的老龄化问题也是严重的社会议题，最终延伸到免费乘车争议和养老金改革，应当以何种共识来推进？

答：撇开是否需要国库补助不谈，必须从多元政策路径着手，改善现行免费乘车制度。如果制度运作得当，对交通弱势群体的社会性收益可能大于免费乘车造成的损失。众所周知，韩国在2017年65岁以上老年人口比重超过14%，已经进入老龄社会。预计到2026年，老年人口比重将超过20%，进入超高龄社会。免费乘车争议和养老金改革是老龄化社会必须解决的课题。有必要参考海外案例，从折扣幅度、收入水平、年龄、时段等方面进行研究。美国对火车、公交、地铁等提供30%至50%的折扣；英国则对收入低于一定水平的65岁以上老人和60岁以上丧失劳动能力的老人，在高峰时段以外免费提供国铁、公交和地铁服务；日本只对70岁以上老年人中的申请者给予折扣，并根据收入水平由本人承担一定金额。最重要的问题归根结底是如何调整老年人年龄界定。随着预期寿命的延长，提高老年人年龄标准已不可避免，相应地，既要推迟养老金领取起始年龄，也要一并考虑延长法定退休年龄。

问：韩国被归类为两极分化加剧的国家之一，收入不平等应如何化解？

答：对于“韩国是否是两极分化加剧的国家”这一问题，目前很难作答。要对现实作出准确诊断，必须有准确统计作支撑，而Moon Jaein政府却人为歪曲统计数据，典型例子就是收入分配指标。根据韩国收入分配的官方统计——家庭金融福利调查，目前韩国收入不平等程度在国际上处于相当高的水平，但自2011年以来每年都在改善。从这一角度看，韩国并非两极分化加剧，而是两极分化在缓解的国家。然而，若看Moon Jaein政府在2019年投入超过100亿韩元血税改编的家庭动向调查所得出的收入不平等度，改编前的2019年韩国还是世界上不平等程度较高的国家，改编后却摇身一变成为世界上较为平等的国家，这简直是滑稽的事情。必须先纠正这种统计造假，才能拿出缓解收入不平等的真正对策。所幸审计院正在就此类统计造假迹象开展审计，预计今后有望看到能够准确衡量韩国收入不平等程度的统计数据。如果韩国确属收入两极分化严重的国家，就理应为改善收入分配而更加努力，扩大国民养老金和雇佣保险等社会安全网；若并非如此，则可以将更多资源投入到扩大增长潜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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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道由人工智能(AI)翻译技术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