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产业园区

对于地方产业园区长期存在的严重滞销问题，专家一致指出，尽管当地人口不足、企业不愿迁往地方，但相关部门在进行需求调查时仍过于掉以轻心。有人主张，要解决顽固的产业园区滞销问题，必须培育核心产业，并对入驻企业给予全方位支持。 15日接受《亚洲经济》采访、就产业园区滞销问题发表看法的专家们不约而同提到了人力问题。Hansung大学经济学系教授 Kim Sangbong 在被问及“为何地方产业园区无法吸引入驻企业，饱受滞销困扰”时回答称：“没有任何优势可言，这就是问题所在。”Kim教授表示：“青年人比起在地方工作，更想去首尔”，“在这种情况下，规模较大的公司会愿意去产业园区吗？”他反问道。 国土研究院高级研究委员 Kang Hoje 也指出了首都圈过度集中的现象所带来的人力短缺问题。Kang研究委员表示：“与其说是产业园区政策本身的问题，不如说是人口过度向首都圈集中产生了影响”，“支撑我国经济的产业大多集中在以首尔为中心的首都圈，而排放污染物的行业则迁往地方产业园区。”他分析称。随后他批评说：“在这样的结构下，想要利用高端人力创造高附加值的企业就更加不会去地方了。” 产业园区入驻企业的立场也大致相同。要求匿名的韩国产业园区经营者联合会（产业园区经营者联合会）相关人士在谈及滞销问题时表示：“位于首都圈的企业为了扩大规模，也需要更宽敞的空间”，“但企业担心迁往地方后会出现用工荒，因此很难轻易决定搬迁。”他接着吐露道：“对产业园区、生产现场的负面形象持续时间太长”，“年轻人觉得在这样的空间工作是一件丢脸的事，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在没有人的地方产业园区吸引力下降的同时，也不断有意见指出，需求调查未能反映这一现实。产业研究院研究委员 Choi Junseok 表示：“从根本上讲，在没有制造业需求的地区建设产业园区，必然会出现滞销”，“地方自治团体往往认为只要先建好产业园区，企业自然就会来填满，但实际情况并非如此。”他予以批评。 韩国经济人联合会相关人士也表示：“国家产业园区与地方产业园区最大的差异在于，事先对要引进什么样的企业是否做好了准备”，“我认为是地方自治团体竞相建设造成了现在的局面。”他接着补充说：“之所以出现产业园区泛滥，是因为人们抱着一种过于乐观的想法，认为既然现有产业园区发展得不错，我们地区也会发展得很好。” Kang研究委员同样分析称：“从统计上看，产业园区的滞销率还

幽暗的空间中，蓝色霓虹灯闪烁。二十余人坐在椅子上，头戴遮住半张脸的大型头显，齐刷刷地望向正前方。即便是工作日的上午，现场也挤满了从幼童、大学生到白发老人等各个年龄层的人。在他们眼前，世界著名美术作品一一展开。除了椅子外空无一物的场地，因为虚拟现实（VR）技术，摇身一变成为卢浮宫、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 上月25日，西班牙巴塞罗那“IDEAL数字艺术中心（IDEAL Centre d'Arts Digitals）”。这是南欧首家将美术、技术、音乐等结合起来，提供“沉浸式媒体艺术”的数字艺术中心。它由一座于1917年开馆的老旧电影院改造而成，于2019年重新开门迎客。约2000平方米的空间被用来展出数字艺术作品，并为艺术家提供专注创作的场所。 这一艺术中心所在的位置，是与巴塞罗那市中心略有距离的“Poblenou”地区。从加泰罗尼亚广场、哥特区等巴塞罗那热门景点出发，需向东南方向乘车约20多分钟。Poblenou在20世纪60年代之前曾是被视为西班牙核心产业的纺织业、织布业中心，但随着去工业化进程推进，当地1000多家工厂关停或迁出。随着贫民窟化加剧，这里一度被任其荒废，成为一座“死城”。 Poblenou能够像现在这样重获生机，要从2000年代初启动的“22@巴塞罗那项目”说起。巴塞罗那市政府与民间企业等携手合作，推进一项将面积达400万平方米（121万坪）的老旧工业区转型为以科学、尖端技术和文化为中心的创新园区的计划。 艺术是22@项目的核心之一。在主导22@项目的民间协会“22@网络”之下，设立了负责艺术的创意·设计·文化委员会。基于“艺术可以让人们愿意留在城市”的理念，当地打造了多种多样的文化空间。IDEAL数字艺术中心正是在这一思路下展现出鲜明存在感的机构。艺术中心相关负责人表示：“这里每天平均接待700多人，其中一半是当地居民，一半是外来访客。前来参观22@创新园区的年轻企业家和大学生尤其多。” 除此之外，22@创新园区内还分布着可以欣赏音乐会、音乐剧、话剧等演出的艺术剧场，以及展出现代加泰罗尼亚艺术作品的“Can Framis博物馆”等多种文化空间。 在Poblenou遇到的Jordi Seillas（47岁）表示：“过去这些地方都是工厂，如今却有这么多可看之处，令人惊讶。许多加泰罗尼亚人（以巴塞罗那为首府的西班牙大区）都会专程来到这一地区，享受艺术中心等文

“上周来过一次，实在太好玩了，所以又来了。” 英国曼彻斯特的一家室内游乐场。14岁的男孩Josh Allen从高2米的充气滑梯上滑下来，去年12月15日对《亚洲经济》记者露出天真烂漫的笑容说道。采访只进行了片刻，同行的弟弟抱着一个大球追了过来，Allen高声喊道：“要躲开呀！”兄弟俩的母亲Tracey Allen在为游客准备的咖啡馆里，一边看着孩子们玩耍一边满意地笑着。她自称居住在开车需6小时车程的苏格兰因弗内斯，说道：“是通过上网搜索才知道这个地方的，孩子们太喜欢了，现在已经是第三次来了。” 这家已成为曼彻斯特地标的室内游乐场位于英国特拉福德工业园区。若只看占地3715平方米（约1124坪）的游乐场内部，很难想象外面的景象，但一走出设施，正门对面就是一家轮胎销售店，右侧则密密麻麻停着流通企业的物流车辆。乍一看，很难想象谁会专程为一个游乐场跑到工业园区，但这里的人气可谓一飞冲天。园内甚至还设有供成年人体验的刺激项目，工作日平均到访人数超过500人，周末则有约1000人涌入。不仅有曼彻斯特工业园的员工和当地居民，连其他地区的游客也会特意前来。 尤其是通过社交媒体的口碑传播，这里已在英国青年群体中崛起为别具一格的约会场所。设施相关负责人表示：“知名流行歌手Pink曾带着女儿从美国专程来这里，她在Instagram上传了认证照后，20多岁年轻人的流入大幅增加。”当天从上午11点起的一小时内，共有55人使用设施，其中42人是年轻成年人。居住在曼彻斯特的Abbie Jackson（20岁）在被问及如何得知这个游乐场时回答：“是在Instagram上看到的。工业园区里好玩的设施很多，所以我经常搜一搜。” 特拉福德工业园区内外遍布着类似的文化、体育设施。从游乐设施驾车向东行驶4分钟，在汽车维修店和安全设备制造企业之间就有一家“室内卡丁车赛场”。这里有50多辆赛车卡丁车和数十种轮胎，游客可以亲自享受竞速乐趣。记者当天到访时，赛场内有15名顾客身穿各自喜爱的一级方程式赛车车队队服，正等待上场飙车。园区南侧则有英国最大的室内攀岩馆，还有为儿童打造的充气主题乐园、大型综合购物中心、水族馆和博物馆等。 这些休闲、文化设施大多是利用原有工业园建筑改造而成。园区内的演出场馆“O2 Victoria Warehouse”就是典型案例。该演出设施由一家公司在20世纪初使用的两座仓库改造而成。201

“由于工业园区导致被污染的河流，恢复一次竟花了30年时间。光预算就花了50亿欧元（约7.5万亿韩元）。” 当被问及被称为“德国最昂贵环境政策”的埃姆舍河修复政策有多困难时，德国埃姆舍河协会会长 Ulrich Paetzold 叹了口气，如此回答。德国比任何国家都更早经历了无节制的工业园区开发及其带来的环境污染，要让河流恢复清洁，不得不付出巨额成本和漫长时间。Paetzold 会长强调，一旦建成工业园区，其对环境造成的负面影响极难逆转，因此必须慎重对待。 上月17日在德国埃森见到 Paetzold 会长时，他在采访中指着自己办公室后方挂着的德国河流地图表示：“不仅是被污染的河水，各种废水也汇集在一起流淌，曾是德国的一大头疼问题。” 埃姆舍河协会是德国最大的公共自来水协会。德国的河流由各地区成立的自来水协会自发管理，1899年最早成立的埃姆舍河协会就是这一模式的开端。埃姆舍河是莱茵河的一条支流，自东向西流经德国西部的鲁尔地区，全长约84公里。仅协会负责管理的流域面积就达865平方公里，这里居住着220万名市民。协会不仅负责污水处理，还承担水道运营与维护管理、开放式污水改造、防洪、调节水流以及地下水管理等工作。 埃姆舍河是因工业园区而出现环境污染问题的代表性河流。协会成立之初，埃姆舍河就被称为“死亡之河”。在近百年延续的煤炭、钢铁工业园区中，大量废水排出，尤其是重金属污染极为严重。再加上频繁洪水，每逢雨季河水泛滥，当地社会时常爆发疟疾和霍乱。到了20世纪80年代前后，随着煤炭和钢铁产业的衰退，工厂开始陆续关闭，但环境问题却依旧存在。 最终，为了解决问题，埃姆舍河协会自1990年起启动了为期30年的长期环境修复项目。首先，用几十年时间将原本蜿蜒曲折、不利于管理的河道改造成直线河道，仅直线化工程就耗资20亿欧元（约3万亿韩元）。在此基础上重新设计排水系统，减少污水处理厂数量，同时大幅提升污染处理水平。Paetzold 会长介绍说：“原本分布过于密集的污水处理厂，通过技术高度化，缩减到了4座”，“污水处理厂排出的水要经过可以滤除极微量化学污染物的净化工序，确保以清洁水排放。”为防止污废水与雨水混流，当地实施了大规模土木工程。 得益于数十年投入的天文数字般资金，埃姆舍河如今已经干净到可以垂钓的程度。河流沿岸会举办地方庆典，也被当地居民用作独木舟活动场所。曾是污染河流“罪魁祸首”的

“原本堆满废钢铁的工厂地带，如今仿佛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公园。” 在西班牙毕尔巴鄂一处滨水公园遇到的当地居民 Yon（66岁）表示：“这个公园是毕尔巴鄂居民休憩和享受闲暇时光的珍贵空间。”平日傍晚，夕阳洒满内尔维翁河畔的步道，人们不停地从身边跑步而过，或牵着宠物犬散步。他说：“直到几年前，这里还排满了废弃工厂和钢结构仓库”，“如今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实在令人惊讶。” 上月24日《亚洲经济》探访的毕尔巴鄂，是位于西班牙北部巴斯克地区的一座港口城市，直到20世纪70年代钢铁和造船业都十分发达。内尔维翁河附近林立的大型钢铁厂、矿山和造船厂，彰显了毕尔巴鄂“西班牙最富有城市”的地位。毕尔巴鄂开始走下坡路是在20世纪80年代。随着钢铁资源枯竭，又在与韩国浦项制铁（现名浦项制铁公司 POSCO）等企业的竞争中落于下风，大规模裁员由此发生。 经历生死存亡危机的毕尔巴鄂在20世纪90年代初正式着手克服危机。1991年和1992年，相继成立了“Metropoli 30”和“Bilbao Ria 2000”等公私合作机构，主导城市创新。为摆脱重工业，转型为以服务业、旅游业和高新技术产业为中心的城市，各类项目相继启动并持续推进至今。 毕尔巴鄂的索罗萨乌雷地区是这一项目最具象征意义的空间。这个长2.5公里的狭长岛屿，直到几个月前还是堆满废钢铁的工厂地带，如今正准备摇身一变为高新产业园区和智慧城市。岛屿两端将分别建设两个科技园区。根据毕尔巴鄂市政府的说法，这两个科技园区预计将占索罗萨乌雷岛经济产出的四分之一。目前整个项目已有25%开发完成，50%在完成协商后即将启动开发。 值得注意的是，岛上相当大一部分面积被划作绿地。索罗萨乌雷岛上正在建设一座面积680平方米的水池、400余株树木以及步道和公园。这其中体现了毕尔巴鄂市政府希望通过改善环境，打造宜居城市的理念。毕尔巴鄂城市再生项目的核心，是净化工业化时期遭到污染的河流和工厂用地，并建设大规模绿地空间和公共设施。负责统筹毕尔巴鄂城市规划的市议员 Asier Abaunza 表示：“首先必须解决过去工业化带来的污染问题”，“我们一方面修复石块众多、污染严重、难以开发的土地，同时拆除老旧建筑，加固土地基础。” 增加绿地并不仅仅出于环境层面的考虑，还源于对居民生活质量重要性的共识。Metropoli 30 理事长 Idoia Postigo 称：“毕尔巴

“看来这只狐狸的觅食很顺利啊。” 英国威尔士雷克瑟姆工业园区负责环境事务的Adrian Lloyd Jones在确认狐狸仍然存活后，笑逐颜开地说道。发现狐狸的踪迹，是在拨开一片杂草丛生的灌木丛前行约10分钟之后。此时鞋子已经被泥浆糊满，裤脚也被鬼针草牢牢黏住。林间小路上散落着疑似鸟类的羽毛和骨头碎片。这是这一带唯一能够猎捕鸟类、处于食物链顶端的捕食者——狐狸刚刚结束“用餐”的痕迹。上月14日《亚洲经济》记者走访雷克瑟姆工业园时，这里呈现出一幅仿佛只有在茂密山林地带才能看到的景象。 位于威尔士东北部的雷克瑟姆工业园区，占地面积就有550公顷，是欧洲面积最大的工业用地之一。包括全球知名的谷物食品企业家乐氏在内，园区内共有340多家企业入驻，承担着当地逾1万人的就业。尽管这是一个有约90年历史的老旧工业园，但目前仍有来自民间部门的1.3亿英镑（约合2300亿韩元）投资正在进行。预计今后4年内将新增约1500个投资带来的就业岗位。 栖息着逾1000种野生动物的“最环保”工业园雷克瑟姆工业园还被誉为最具环保属性的工业用地。整个园区约40%的面积被打造成绿地。绿地由5块不设人工结构物的野生绿地、9块配有便利设施和步道的人工绿地，以及由各企业自行维护的数十块小型绿地构成。在这些绿地中，不仅有狐狸，还栖息着隼类数量稀少的红隼、水獭等在内的1000多种野生动植物。尤其是被欧洲列为濒危物种的蜥蜴“Great Crested Newt”（冠纹蝾螈）也在雷克瑟姆工业园安家落户。 当天记者走访的雷克瑟姆工业园绿地星罗棋布分布在园区各处。狐狸的栖息地位于园区东北侧日资镜头企业豪雅（Hoya）旁边，其中一部分地块目前仍是豪雅的私有土地。过去这里曾是户外足球场，用作企业足球队的训练场，如今却已经野化到几乎看不出原貌。乌木树林位于一家通信公司和一家人力公司之间，自然保护湿地紧挨着园区内的小学，而作为猫头鹰和兔子通道的小路则从拖拉机公司旁延伸出去。 雷克瑟姆工业园并非一开始就具备这样的环保面貌。该园区最初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以军需品工厂为起点而形成。战后虽几经沉浮，但1950年起，当地企业开始在空地上建厂，1960年起又享受到了政府补贴支持，企业数量逐渐增多。 90年老工业园添绿地，环保企业又回来了问题在于，这里远离英国的大城市，导致企业入驻吸引力不足。2010年代初，甚至出现企业撤出园区的情况，

由于政府和地方自治团体一味专注于新建产业园区，现有园区正以极快速度走向衰退。老旧的工厂、匮乏的绿地、恶劣的居住条件，以及几乎不存在的生活便利与文化设施，使企业和劳动者纷纷离开。虽然仓促启动了再生项目，但大多停留在道路和交通基础设施改善层面。有舆论指出，相反通过压缩绿地和商业用地、扩大工业用地的政策，反而进一步加速了园区老化。 12日，《亚洲经济》通过国会预算决算特别委员会所属共同民主党议员 Kim Taeseon 获取的国土交通部《老旧产业园区改造·再生项目现状》资料，清楚呈现了这一问题。资料显示，政府自2000年以来，迄今为止共针对47个老旧产业园区推进了改造和再生项目，总投入预算高达9255.5亿韩元。 按园区划分推进的细分项目共有118个。其中数量最多的项目是“建设停车场”，共39个，占33%。其次是“道路扩建”项目，有38个，占32.2%。如果把各类十字路口整治和扩建项目合并计算，约70%都属于道路和停车基础设施项目。仅推进道路和停车项目的园区也有7个。大邱第3一般产业园区在老旧园区中投入资金最多，花费了1126.4亿韩元，全部用于总长17.7公里的道路新建和扩建。 相反，扩充便利设施及文化·福利设施、改善居住条件的项目则完全没有。虽有32个公园项目落地，但真正的绿地营造项目仅有3个。政府虽然较为充分地扩充了企业所希望的基础设施，却未能营造出青年和劳动者所期望的“适合工作的环境”。这也是在改善老旧园区基础设施的同时，体感效果仍然不足、难以防止劳动者流失的批评声不断出现的原因。 自2014年启动的半月产业园区再生项目，是典型的失败案例。半月产业园区于1987年在京畿道华城市建成，是全国规模最大的产业园区。由于设施老旧、日益衰败，企业在补充劳动力方面遇到困难，从2014年起10年间共投入73.9亿韩元实施再生项目。然而，再生项目最终只完成了4处停车场和2处公园建设，未能阻止劳动者流失。目前半月产业园区的劳动者为10万8939人，较12年前减少了3.3万人。 20年间园区绿地减少34%……完全没有便利设施的地方也比比皆是绿地设施扩充依然遥遥无期。根据产业用地信息系统统计，截至去年9月，产业园区总面积为14.552亿平方米，其中工业用地占9.1102亿平方米（62.6%）。绿地仅为1.8392亿平方米，占比12.6%。虽然最近几年略有增加，但与20年前相比，绿地面积

数千万平方米的土地在被指定为国内产业园区后之所以被闲置，其根本原因在于供给过剩。数十年来，远超国家实际需求水平的产业园区被不断供应。随着对产业园区的各类管制被放松，各基层地方政府首长纷纷以“振兴地方经济”为名抢建产业园区。舆论指出，一旦建起产业园区，企业自然会进驻、经济自然会增长的这种过于乐观的信念，以及缺乏中长期政策设计、只是一味着眼于眼前“去监管”的短视政策，酿成了如今“大量滞销与老化严重”的问题。 据政府等方面11日消息，自1962年蔚山工业中心（现蔚山米浦国家产业园区）开工以来，产业园区一直牵引着韩国经济发展。当时为实现韩国经济结构由农业向工业转型，朴正熙政府给予了全力支持。1964年《出口产业工业园区开发造成立法》的制定，使产业园区政策加速推进。从九老工业园区开始，全国各地陆续出现产业园区。自20世纪70年代起，民间也开始建设产业园区。1970年由永登浦工业人协会主导建设的“永登浦机械工业园区”（现首尔温水产业园区）就是代表。此后，以国土均衡发展为由，农渔村地区也开始建设产业园区，进入21世纪后，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的开发也全面展开。 2008年开始放松监管后，产业园区数量出现爆发式增长。当年时任总统李明博在就任之初就高调宣布放宽产业园区相关监管。李前总统在同年1月作为当选人时曾表示，“（在灵岩大佛产业园区）就连挪走一根电线杆，几个月过去了都没办成”。其意在强调，明明是不必要的电线杆，却因各种管制难以拆除。总统职务交接委员会也表示，将推进可立即实施的任务以推动产业园区监管改革。同年3月13日，他亲自主持了国家竞争力强化委员会第一次会议，并下达了放宽产业园区监管的指示。 与此步调一致，当时大国家党议员尹斗焕提出，为了适时供应企业生产活动所需用地，制定《为简化产业园区许可程序的特别法》（产业园区简化法）。法案在国会通过后，产业园区所需的各类许可、开发计划审批及环境影响评价程序被大幅压缩。原本需要2至4年的产业园区规划审批期限也被强制限定为6个月以内。原由广域自治团体首长决定的30万平方米以下地方产业园区指定权限，也被下放给基层地方政府首长。 监管一放开，产业园区数量便迅速增加。根据韩国产业园区公团的统计，从开始编制统计的2002年到产业园区简化法通过的2008年这7年间，产业园区数量从492个增至688个，增加了196个（39.84%）。但在产业园区简化法实施后的

编辑者注在韩国，有一片被遗弃的土地，面积达2449万平方米，相当于汝矣岛面积的5.44倍。在这片土地上什么也不做，就这样被搁置着。这说的正是“工业园区”。工业园区自20世纪60年代从蔚山工业园区开发起步以来，一直是带动韩国经济高速增长的主力军。但由于当年盲目大规模开发，如今却深陷顽固的滞销困境。政府一味专注于新建工业园区，现有工业园区则面临严重老化问题。《亚洲经济》通过“被遗弃的工业园区”策划，对韩国国内工业园区的现状进行梳理，并借鉴海外案例探索韩国工业园区的发展方向。 上月31日，从忠南保宁茂昌浦收费站驶出后，开车约1分钟便到达雄川一般工业园区。除了标示工业园区的大型标志石外，不仅人行道空无一人，就连作为出入口的双向四车道道路也一片冷清。曾用作工业园区售楼处的老旧黄色集装箱同样大门紧闭，里面没有任何工作人员。 工业园区内部情况也大致相同。人行道鲜有人走，路面砖缝间长满杂草，用于标示入驻企业位置的指示牌全部空白。园区道路空荡荡的，园区用地上，被闲置的空地比工厂还多。尚未找到入驻企业的地块上，只长着杂草和高过人头的灌木。 在工业园区附近遇到的一名75岁的个体出租车司机Jang某称：“我为了打发时间在附近种地，经常路过工业园区，除了节假日以及平日上下班时间有几辆车经过外，这里一直很冷清。已经这样好几年了，现在好像才进来几家工厂，不知道这样的地方能不能算工业园区。” 曾称可带动600人就业 实际仅92人……超过一半地块滞销雄川工业园区是从2015年至2019年底投入650亿韩元项目经费打造的，面积为68万5400平方米，由保宁市和忠南开发公社实施。当时保宁市曾表示，“将成为为西南部地区创造就业岗位和激活地方经济的引爆点”，并期待园区建成后可带动600余人就业，同时对地方经济产生909亿韩元的生产诱发效应和高达285亿韩元的附加价值诱发效应。 园区于2021年4月竣工，但初期销售业绩低迷。在49万9649平方米的可销售面积中，仅有占17.5%的8万7679平方米售出。截至今年第二季度末，也仅完成销售20万7000平方米，占可销售面积的43%。即便如此，在签订分销合同的16家企业中，真正投入运营的只有6家。就业人数为92人，仅为当初保宁市预期的15%。 保宁市相关负责人表示：“新冠疫情之后利率急剧上升，建设工厂所需的建筑材料价格也大幅上涨，企业普遍对投资持观望态度。今后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