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塌的儿童医疗]④“小儿科”怎么成了被嫌弃的科室

诊疗成本补偿率仅79%,无自费项目
新生儿脑损伤赔偿16亿韩元等司法风险持续
编辑者注去年2月,反对扩大医学院招生名额而离开医院的住院医师,预计将在一年半后重新开始培训,但负责重症和急诊患者的必需诊疗科状况依然岌岌可危。特别是在儿科领域,受低生育率、不合理的收费体系以及不断攀升的司法风险等因素影响,住院医师纷纷回避报考,而原有专科医生也在不断流失。随着地区间医疗服务差距拉大,突发的儿科急诊患者以及需要专业集中治疗的重症儿科疾病的诊疗体系也正在动摇。新生儿本就越来越少,照看孩子的医生却更加短缺。《亚洲经济》将分6期梳理儿科医疗体系的现实与改进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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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医院6名医生中有3人是因医政矛盾而辞职的住院医师。听说他们不久将回到原先工作的培训医院,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接任的人选。在地方而不是首都圈,要找愿意看儿科门诊的医生,几乎和摘天上的星星没什么两样。”


这是一位大田某儿童青少年医院代表院长的说法。儿科急诊和重症医疗体系崩塌的背后,是儿科医生招聘难,而其背后则潜藏着迟迟得不到缓解的儿科避科现象。由于司法风险和低收费,新晋医生回避接受儿科培训,已经取得专科资格的医生也回避从事儿科诊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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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医疗界27日消息,儿科被严重敬而远之的主要原因包括低医疗收费、司法风险和低生育率等问题。根据大韩小儿青少年科学会去年进行的问卷调查,在“儿科住院医师报名率下降的原因”中,90%的受访者提到了“低医疗收费”。其次是“医疗事故风险(司法风险)”和“低生育率”,分别达到80%和70%。


儿科是收费偏低、连诊疗成本都难以通过健康保险得到补偿的代表性科室之一。根据国民健康保险公团的数据,儿科诊疗成本补偿率仅约为79%。


尤其是儿科诊疗的特性决定了几乎没有自费诊疗项目,这一点也加剧了问题。此前,宪法法院在2002年针对医疗界就“低于成本的收费违宪”提起的诉讼中曾裁定,由于可以通过非医保诊疗费用获取利润,因此通过强制指定制度对收费进行管制在一定程度上是正当的。然而,对儿科而言,在收费低于成本的情况下,几乎不可能通过非医保诊疗来弥补损失。


在这种情况下,一线儿童青少年医院只能寄希望于政府的追加支持措施来维持运营。运营儿童专科医院的“我们孩子医疗财团”理事长Jung Sung-gwan表示:“我们通过‘儿科诊疗地区协作体系构建试点项目’‘必需专科功能强化支持项目’‘月光儿童医院项目’等获得的支持来弥补亏损。”


这种情况在负责重症儿科患者的上级综合医院同样存在。以接受化疗的儿童癌症患者为例,为了将抗癌药物准确注入血管、肌肉或椎管内,往往需要4~5名医护人员合力固定其四肢,费尽心力,但由于没有任何年龄加成,从医院角度看,这是一种亏本结构。


年龄加成标准不超过满15岁这一点也被指出是问题所在。Asan医院儿童青少年肿瘤血液科教授Kim Hyeri指出:“以儿童癌症、尤其是白血病为例,很多是在初高中年龄发病,需要接受2~3年的治疗,但按照现行收费体系,一旦治疗开始后患者年龄超过满15岁,就无法获得年龄加成。”


2017年“Ewha Mokdong医院新生儿集体死亡”事件后,司法风险加大,也产生了负面影响。虽然当时7名医护人员最终全部被判无罪,但教授和住院医师等被拘押的情形给医疗界带来了巨大冲击,此后儿科住院医师的报名率开始急剧下滑。


这种儿科领域的司法风险至今仍在持续。蔚山地方法院民事第12部(审判长法官Lee Yeonjin)在上月25日就一起新生儿脑功能受损致残事故作出判决,认定医院方面应赔偿16亿韩元。


然而,医疗界指出,这类医护人员无法抗拒的医疗事故,大多是在当时情境下作出的最佳医学判断,如果就其结果向医生施加过度的法律责任,最终只会导致医生回避诊疗、出现诊疗空白并引发必需医疗体系的崩溃。


儿科急诊医学专科医生、改革新党国会议员Lee Jooyoung表示:“在尊重司法机关裁决的同时,如果在医护人员并无过失的情况下,也被认定为‘违反说明义务’,那么任何一位儿科专科医生都无法承受这种风险。如果类似判决不断出现,将不会有任何一名实习医生愿意报考儿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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