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动视角]ChatGPT为何把韩国戒严事态回答成“马杜罗”

动摇的民主主义、民众高涨的弹劾舆论、甚至声称违法行为也“正当”的政权。将“12·3非常戒严事态之后韩国的政治局势”这一关键词输入聊天机器人ChatGPT后，人工智能给出的答案，竟然令人错愕地指向了委内瑞拉的“独裁者”尼古拉斯·马杜罗。

ChatGPT的回答并非全然离题。为了维持权力而破坏民主主义原则的方式，无意间成了将这两个政权联系在一起的纽带。

当然，韩国与委内瑞拉的处境迥然不同，远非简单对比所能概括。单就经济规模而言，位居世界前十的韩国与委内瑞拉之间就存在鲜明差距，政治结构亦然。关于韩国戒严事态在国会通过解除动议后仅用6小时便告结束，海外媒体报道称，这是“三权分立正常运作的韩国民主主义的胜利”。在权威主义统治下，民主框架本身已然崩塌的委内瑞拉，几乎不可能得到这样的评价。12·3非常戒严事态一方面让我们切实体会到，自己守护的民主主义可能在一瞬间土崩瓦解的威胁；另一方面也证明，韩国的民主主义足够强韧，能够对这类不民主行径形成有力制衡。

尽管如此，马杜罗之名之所以被提及，是因为：一国最高统治者为了一己权力破坏民主法治的基本原则；接连不断的违法行为被陆续查明；即便面对民众高涨的愤怒与弹劾、下台要求，他仍然坚持“唯我正确”，并将针对自己的批评指控为反国家行为。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这种应对方式都与以马杜罗为代表的权威主义统治表现出相似性。

作为委内瑞拉总统的马杜罗，尽管因各种违法行为多次遭到弹劾要求和辞职压力，却始终守住了权力。2016年，以违反宪法和经济危机为由发起的弹劾尝试，在被马杜罗掌控的最高法院和军方的忠诚面前轻易受挫。相反，马杜罗在次年组建制宪大会，以不民主的方式架空既有国会，从而进一步强化独裁体制。无论是民众的强烈要求，还是国际社会的压力，都未能阻止他。

其结果是，委内瑞拉的经济与社会危机愈发恶化，民主基础被严重动摇。这无疑是一个极为鲜明的案例，展示了权力过度集中、权威主义政治以及崩塌的民主制度，与经济危机相互纠缠后，会带来何等灾难。

韩国虽未滑向如委内瑞拉般的极端境地，但弹劾事态拖得越久，韩国在政治与社会层面受到的冲击就越难以避免。在全球瞩目的首次弹劾表决中，凭借执政党抵制勉强“活下来的”总统，如今正将批评自己的人打成“反国家势力”，进一步煽动国家分裂。

当然，若问这场事态是否会导致“韩国经济崩溃”，答案是否定的。然而，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不必为此支付任何“弹劾账单”。《福布斯》的一篇专栏文章因此更显刺痛人心：“尹锡悦总统证明了那些一直强调‘韩国折价’的全球投资者是对的。尹总统为了一己之私宣布非常戒严，其代价将由5100万韩国人在今后分期偿还。”

就在此时此刻，我们必须偿还的账单仍在不断累积。只能聊以慰藉的是：以维护民主价值为最优先目标的国民努力，终将再次成为促进韩国民主主义成熟的养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