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克的DOGE能拯救美国吗？[科技脱口秀]

马斯克的美国政府效率部DOGE
能否削减联邦政府30%预算
缺乏实权的咨询机构成致命弱点

美国经济很可能很快就会陷入严重危机。明明经济增长率很高、股价也不断刷新历史新高，为什么会这样呢？原因正是“政府赤字”。

从Joe Biden政府时期开始，美国巨额政府赤字便引发了激烈争论。根据美国财政部金融数据显示，本会计年度（FY）联邦政府支出为6.75万亿美元（约9450万亿韩元），税收收入为4.92万亿美元（约6890万亿韩元），赤字为1.83万亿美元（约2562万亿韩元）。这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GDP）的约6.3%，只有在战争或全国性灾难时期才会出现的规模。

失去控制的政府赤字有可能演变成全国性的财政危机。国家债务会不断膨胀，而为了筹措维持政府机构运转的资金，只能继续大量发行国债。随后，作为国债利息的国债收益率将进一步飙升，并对住房抵押贷款、中小银行以及消费者信心产生连锁反应。因此，Donald Trump政府必须在明年1月一上台就缩小赤字规模，以稳定美国的财政体系。

在本次大选中担任Trump前总统坚实盟友的科技企业家Elon Musk提出的解决方案是“提升政府效率”。他认为，如果彻底消除联邦政府各部门的一切浪费，最多可以削减2万亿美元（约3400万亿韩元）的预算。如果真能如他所言，美国将首次实现政府财政盈余。

负责落实Musk这一构想的机构是“政府效率部”（Department Of Government Efficiency，DOGE），简称“多吉”。根据发布在Trump前总统社交媒体平台“Truth Social”上的公告，多吉是一种总统顾问机构，负责提出各种“建议”，通过提升政府机构效率来削减运营成本。

Musk将具体采用何种战略来提升政府效率，目前尚不得而知。不过，他在X上写道，要“废除政府官僚主义，取消过度监管，减少浪费性支出，并对联邦机构进行重组”。也就是说，很可能会采取类似科技企业通过大规模裁员（layoff）来削减成本的做法。

美国科技企业在景气时期大量招聘工程师，一旦进入萧条期则擅长进行大规模裁员。而Musk正是这种重组策略的老手。他的特斯拉在早期连像样的工厂设施都没有时，就凭借多轮大规模重组才得以存活。Musk收购推特（即如今的X）后，解雇了1000多名员工，集中推进效率化。

如果把这种科技企业的经营策略引入政府会怎样？很可能的情景是，将被判定为“没有用处”的部门进行合并或撤销，并大规模裁撤闲置人力。目前联邦政府约雇用1950万名公务员，而Musk表示要削减总成本的30%，按此计算，大约需要裁减585万人。

问题就出在这里。多吉可以由Musk自由构想并提出“效率化战略”，但真正决定是否执行的是国会。正如设立美国政府部门需要参议院批准一样，撤销部门也同样需要走这一程序。即便共和党同时掌握众议院和参议院多数席位，议员们也几乎不可能对多吉的建议进行“举手机器式投票”。

尤其是联邦政府财政支出中相当大一部分与国防或医疗相关。其中，美国公共卫生体系“Medicare”约占GDP的16%，并在众多州创造了大量公共岗位。这意味着它与各选区议员的“选票”息息相关。

更重要的是，尽管共和党和民主党严重分裂，但在就提高联邦财政部债务上限进行谈判时，两党一直能跨党派合作。因为如果不继续举债来维持公共福利和就业，他们自己的议员席位就会立刻面临危险，更不用说还要面对强大的美国公务员工会的强烈反对。

另一个问题在于多吉的“实权”。多吉虽然使用了代表联邦政府部门的“Department”这一名称，但仔细阅读说明就会发现，它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政府部门。因为文件中写明它是“在政府外部提出建议”的机构。在联邦政府体系中，“Department”指的是每年从财政部获得并执行一定预算、由总统提名并经国会批准的部长（Secretary）领导的部门，而多吉既没有预算，也没有部长。

也就是说，多吉实际上并不是政府部门，而只是名副其实的“在政府外部的顾问”而已。从无需经过国会批准、Trump前总统就可以直接任命人员这一点来看，这个位置确实有其便利之处，但致命缺陷在于，它在实际行政层面的权力几乎为零。无论多吉提出什么建议，只要白宫选择“无视”，事情就此结束。

当然，多吉的真实面貌尚未完全显露，现在就对“提升政府效率”的可行性下结论还为时过早。不过，有必要关注科技企业与政府机构之间的差异。

科技企业之所以能够通过大规模裁员这种“猛药”来追求极端效率，是因为拥有明确责任和控制权的所有者确实掌握着作出决策的权力。

但政府不同于企业。政府不是接受投资者资金，而是使用纳税人的钱来保障公共福利和国家安全的机构。此外，政府雇用的人远远多于任何一家企业，掌握决策权者之间的权力关系也远比一个公司董事会复杂得多。或许，正是这种差异，才是阻碍实现政府效率化的真正壁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