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Z警员]被醉酒者和流浪汉包围的“敌阵中心”……中央派出所小警员的生存日记

首尔永登浦中央派出所最年轻警员
夜班接警多达80起
再忙也团结一心积极奋战

“中央派出所就坐落在永登浦3街正中央，几乎就像在敌营腹地。”

16日下午，记者来到位于首尔永登浦区永登浦站附近的首尔永登浦警察署中央派出所。当日见到的Choi Won巡警（32岁）和Park Subin巡警（28岁）表示：“因为派出所紧挨着酒馆、娱乐场所密集的街区，人们容易以为有很强的犯罪预防效果，但实际上报警电话最多的区域恰恰就是这里。”

首尔永登浦警察署被认为是全国最繁忙的警察署之一，而在其下属各派出所中，中央派出所以案件、事故最多而闻名。由于周边酒馆和流浪人员众多的地理特性，接警和案件发生数量极大，每天都像在打仗。在这里，共部署了比其他派出所相对更多的5个小队、80余名经验丰富的警察，记者听取了在此每天奋战的“新人巡警”们的故事。

2021年被录用为警察的Choi巡警，原本在机动部门工作，今年7月主动申请调到这里，是一名充满热情的新人。他表示：“知道这里比别的地方更忙，但也觉得正因为如此，工作会更有趣，所以报了名。”“来了之后，大多数日子都忙得晕头转向，但也正因为这样，和队员们之间反而能在紧密的配合中笑着工作。”实际上，采访交谈过程中，中央派出所接到的报警和无线呼叫从未间断。

Park巡警在2022年被录用后，就被分配到中央派出所，至今已在这里工作2年，发挥了多方面作用。中央派出所巡逻2队的前辈们异口同声地称：“Park巡警即便在与醉酒者等难以应对的情况下，也会主动上前制止，毫不胆怯，十分果断。”Park巡警表示：“这里年轻员工相对较多，彼此关系也很亲近，这给我工作带来了很大的力量。”

晚上7点。与白班的交接和换班结束后，他们的夜班正式开始。一般来说，主要工作是接待来访群众和巡逻，但对中央派出所而言，大部分时间都要在接警后立即出动。从晚上7点到次日早上8点的夜班时段，最多时会接到80起报警。Park巡警介绍说：“一般报警大多与醉酒者有关，出警后发现，虽然不一定持有凶器，但很多人会拿着酒瓶之类的东西打架。”“因为旅馆、住宿场所也多，偷拍等性相关案件也时有发生。”

正因为中央派出所发生的案件极多，如何在事态扩大之前迅速处置，是首要任务。Choi巡警表示：“一般其他派出所接到一通报警，只会出动一辆巡逻车，而中央派出所基本是两辆车、共4人一起出动。”“我们力争尽快、妥善地解决问题，因此反而很少出现真正危险的情况。”

在与无数醉酒者和流浪人员打交道的过程中，他们也各自形成了自己的“心得”。Choi巡警说：“首先要把他们想说的话听完，即便是很难产生共鸣的内容，也要对视着尽量帮他们疏解情绪。”“如果对方反复说同样的话，或者判断无法沟通，就会比较坚定地说明情况并采取措施。”Park巡警则表示：“也有不少流浪人员毫无缘由地来派出所坐着，大多都是熟面孔。”“如果在没有特别原因的情况下一直待在派出所，我们就会严肃警告或采取相应措施。”

晚上8点左右，记者与他们一起乘坐巡逻车，在永登浦站附近和酒馆街一带巡逻了30分钟。虽然下着雨、天气也有些寒冷，但毕竟是周末夜晚，巡逻车要在如云的人群中穿行并不容易。Choi巡警不断拿起车载麦克风喊：“请让一下。”他说：“一般大家以为巡逻车开过来，市民都会自觉让路，但实际上必须在麦克风里说‘要通过了’，大家才勉强让路。”“有的人听到警笛声会抱怨吵，还有不少人会朝我们指指点点。”他如是吐槽。

Park巡警表示：“巡逻时，最常见的就是发现喝醉后倒在路边睡觉的人。”“这时我们会把人叫醒，送到安全的地方，如果已经完全失去意识，就带回派出所采取保护措施，并移交给其家属。”他接着说：“与醉酒有关的报警，一般从第一次喝酒结束的晚上9点到12点之间最多。”“因为还算比较早的时间段，所以通常不会出现什么特别异常的情况。”

巡逻途中，接到报警称永登浦站附近发生了一起电动自行车与汽车之间的交通事故。通过与报警人通话确认准确位置后，他们在5分钟内赶到现场。虽然并未发生直接碰撞，但由于汽车的原因，电动自行车驾驶人摔倒，导致事故发生。所幸没有出现严重伤情，最终在未立案的情况下，由两名驾驶人协商解决。

不过，在调查过程中发现电动自行车驾驶人无证驾驶。得知这一事实后，该驾驶人恳求说：“都出事故了，就这一次通融一下吧。”Park巡警却坚定地告知：“这是另一起独立案件，无法通融，如果您有想说的话，可以在陈述书里写清楚。”同时又叮嘱道：“最可怕的是后遗症，一定要去医院检查。”当驾驶人表示不知道该如何写陈述书时，Choi巡警一句一句地把内容念给他写，并说：“就放在车把上，慢慢写吧。”还用手电筒为他照明。

所有情况处理完毕，返回派出所的路上，Choi巡警说：“坐上巡逻车后，说话一定要小心。”“一旦说出‘今天挺清闲嘛’之类的话，报警可能会突然猛增。”他提醒道。接着他笑着说：“当警察之后也落下了不少职业病，比如总在找紧急出口在哪里，或者在地铁里看到行为异常的人就会格外留意。”

他们认为，在派出所工作最辛苦的一点是“情绪劳动”。虽然在制止闹事的流浪人员或醉酒者时，有时还得亲自清理他们在巡逻车里大小便等，这类体力劳动也不轻松，但精神压力往往更大。

Park巡警坦言：“其他都还好，也不会一直放在心上，但一旦对方把家人扯进来辱骂，就会一整天心情都很糟。”Choi巡警则苦笑着说：“也有人因为‘打不到出租车，送我回去’这种完全说不通的理由报警。”“之前真的没想到，大家竟然会这样不听警察的话。”

一般人认为，警察很难兼顾“工作与生活的平衡”，但在派出所工作时，分为白班和夜班，反而可能成为一大优点。不过，他们也提醒说，昼夜颠倒的时差很大，身体适应起来会比较辛苦。Choi巡警表示：“当警察之前，我在一家半导体设计公司上班，周一上班要到周三才能下班。”“现在上下班时间有保障，没有加班，是一个很大的优点。”Park巡警也说：“因为经常能在别人上班时休息，出去玩的时候人会少一些，这点很好。”并补充说，由于采用5组3班轮换制度，只要请两天年假，最多可以连休7天。与此同时他也表示：“从晚上7点工作到早上7点，有时也会感觉体力到了极限。虽然有大约3个小时的待机时间，但也很难真正睡踏实，所以会很疲惫。”

虽然每天都像在打仗，但支撑他们坚持下去的动力却往往很微小。谈到在中央派出所工作时最有成就感的瞬间，Park巡警说，是“处理完报警返程时，周围的市民对我们说‘辛苦了’，给我们加油打气的时候”；Choi巡警则提到“前几天处理了一起笔记本电脑被盗报警，事后那位市民在永登浦警察署的表扬留言板上发了感谢帖”。也有市民会时不时地默默给派出所送来饮料或炸鸡，以示对他们辛劳的认可。

作为“最年轻的警察”，他们也有只有新人才能拥有的烦恼与目标。Park巡警提到：“警察内部部门多样，我可以去寻找最适合自己的部门，这一点很好。”Choi巡警则表示：“虽然肯定会有辛苦和难熬的时刻，但警察之所以必须存在，这个理由是明确的。”“如果能在更灵活、更高效的体制基础上运作，我认为警察组织会变得更加坚固。”他说完这样总结道。